《折玫(np 强制爱)》 可怜的大小姐家里破产 孟家大小姐孟予玫生来就是站在塔尖上的人。 她父亲孟鹤鸣一手创立鹤鸣集团,从地产做到金融,最阔的时候盛海市半条商业街姓孟,孟予玫是独女,自幼锦衣玉食,出入皆有人簇拥,十八岁成人礼在盛海市最贵的半岛酒店摆了一百二十桌,盛海市有头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她生得极美,美得精致,像是橱窗贩卖的洋娃娃,眉毛弯弯,眼睛大大,睫毛翘翘,眼尾微扬,鼻子小巧,嘴巴粉粉,一对眼珠子是淡漠的琥珀色,像是猫儿一样漂亮。 孟予玫十七岁那年与傅家的傅泠舟订了婚,傅家与孟家门当户对,傅泠舟长她三岁,生得清隽温润,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是上层圈子里公认的世家公子,两家大人交好,两个孩子也算青梅竹马,订婚礼上傅泠舟替她戴戒指时手指微微发抖,孟予玫看见了,哼了一声:“你抖什么”。 傅泠舟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往后便是顺理成章的联姻、强强联手、一生顺遂。 孟予玫也这么觉得,她的人生就该是这样,平坦,宽阔,两旁人拱手让路,她只需高傲的昂着头往前走。 她从未想过这条路会断。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鹤鸣集团出事是在三月,倒春寒,盛海市下了最后一场冷雨,先是传出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孟予玫没当回事——商场上的风言风语多了去了,鹤鸣集团根深叶茂,不至于,紧接着是合作方撤资、银行抽贷、股价断崖式下跌,然后是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说孟鹤鸣涉嫌非法集资、商业欺诈,数额之巨令人咋舌。 孟予玫记得很清楚,出事那天她刚从巴黎时装周回来,行李箱还没打开,手机就炸了。无数条消息涌进来,她一条都没看,先给父亲打电话——关机。给母亲打——关机。 她站在自己那间一百二十平的衣帽间里,身上还穿着高定套装,脚上是一双限量款的香奈儿高定,胳膊上还拎着一个东京买的爱马仕荔枝皮限量款包包。 接下来的一周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别墅门口贴了封条,孟鹤鸣夫妇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律师说情况很不乐观,如果孟鹤鸣不回来配合调查,所有资产都会被清算抵债。 孟予玫好说歹说,才从别墅里只带出了两个行李箱和一只粉色的旧旧的毛绒兔子,她站在铁艺大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住了十二年的房子——爸爸给她种了一院子的玫瑰花已经长满了花苞。 真正让她醒过来的是人。 先是那些所谓的朋友。 孟予玫的微信通讯录有三千多人,出事后的第三天,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消息,她试着给平时玩得最好的几个闺蜜发了条消息,收到的回复分别是: “哎呀予玫,我现在有点忙,晚点跟你说。” “抱抱,会好的。” 还有的已读不回。 她翻了翻朋友圈,看到其中一个闺蜜两小时前发了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的照片,九宫格,精修图,配文“岁月静好”,照片里坐在她对面的是另一个她们共同的朋友,两人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孟予玫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然后是亲戚。 她姑姑打电话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为难:“予玫啊,你爸之前借了姑姑二千万,你看姑姑家里也不宽裕……” 孟予玫知道那二千万是假的,她爸不可能跟姑姑借钱,姑姑一家这些年全靠孟家吃香的喝辣的,姑姑家里原来是住在乡下,爸爸发达以后短短几年,姑姑一家已经在盛海市中心买了两套三百平的江景房,家里保姆都请了三个,她骂姑姑无耻,姑姑没有回。 最后是傅泠舟。 傅泠舟来得比所有人都晚,但也比所有人都体面,他约孟予玫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见面,穿了件深蓝色的大衣,他笑意盈盈,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替她拉开椅子,替她倒了茶,问她最近好不好。 孟予玫看着他,没说话。 傅泠舟沉默了一会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桌面上,盒子打开,是那枚订婚戒指——两年前他亲手戴在她手上的那枚,宝诗龙的定制款,十克拉的无瑕钻石,算上耳环、项链、胸针当时花了两千万。 “予玫,”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小孩,“我家里那边的压力很大,你也知道,我爸的生意跟孟伯伯有不少牵扯,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现在这个情况,我爸妈觉得婚事先放一放,不是解除婚约,就是暂缓。等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再……” “傅泠舟,”孟予玫打断了他:“不要装了,很虚伪。” 傅泠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都没用上。 “予玫,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我本意。” “那你本意是什么?”孟予玫终于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眼尾上调,睫毛纤长,像是蝴蝶翅膀一般,淡漠的琥珀色让她像猫儿一样高傲:“你要是想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或者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以后再说,那也不用了。”她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傅泠舟,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暂缓,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你回去告诉你爸妈,孟家的事跟你们傅家没有关系,你放心。”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傅泠舟的面打开通讯录,找到“傅泠舟”三个字,点了删除。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纠缠你这位傅家大少爷。” “予玫!”傅泠舟站了起来,脸色终于变了:“你冷静一点,我没有说要解除婚约。” “你没有说,但是你就是这么想的。”孟予玫把手机揣回口袋:“你来这里,把戒指推到我面前,说了那些话,你的意思已经我已经很清楚,傅泠舟,我不傻,你以为我稀罕你,非得对你死缠烂打,别做梦了,如你所愿,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甩不开的牛皮糖的。” 三月的风灌进来,冷得刺骨,孟予玫裹紧了大衣,沿着街道快步走。她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她一边哭一边落泪,高傲的公主落难,第一次感受到了世间冷暖。 她走过了三条街,在一座天桥底下停了下来。天桥上有个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她没听过,歌声沙哑,吉他走音,孟予玫站在天桥底下,仰头看了看天空。盛海市的夜空一向看不到什么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和满城的霓虹灯将夜晚的苍穹染成绚丽的色彩。 她忽然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傅泠舟在半岛酒店的露台上指着一颗很亮的星星说:“那颗是你的星星,最亮的那颗。” 当时她冷哼:“我是月亮,才不是星星,我是众星捧月才对。” 现在想想,她不月亮,也不是星星,她什么都不是。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孟小姐,您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已被冻结,如有疑问,请致电……” 她看完消息,把手机也关了机。 天桥上的流浪歌手唱完了一首歌,低头调了调琴弦,又开始了下一首,孟予玫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只是这一回没有人替她擦珍贵的眼泪了。 孟予玫租了一间公寓,说是公寓,其实是郊区老居民楼里一个二十平米的单间,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三,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穿羊绒大衣的姑娘不太正常,她满身的名牌怎么会住这种小地方,但看在押金的面子上没多问。 房间很小,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以及一个衣柜,卫生间是公用的,窗户对着对面楼的墙壁,白天也照不进多少阳光,墙纸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朵畸形的云,卫生间的水龙头拧开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在惨叫。 孟予玫把两个行李箱打开,里面的东西摊了一地——几件换洗衣服,一支口红,一瓶面霜,还有一只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塞进去的几只名牌包包。 她弯腰把毛绒兔子捡起来,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她坐在床沿上,对着那块水渍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还关着机,安静地躺在桌子上,她看着它,忽然觉得它像一颗休眠的炸弹——只要一开机,就会有无数坏消息涌进来。 她觉得自己才二十岁,她身体健康,她读过最好的学校,她会说三门外语,她看过全世界最好的风景,她不是除了钱就一无所有的人。 夜深了,老居民楼隔音很差,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响,楼上有人在拖椅子,楼下有一只猫在叫春夹杂着婴儿的哭闹声,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猫又叫了一声,声音尖细,像婴儿的啼哭,孟予玫翻了个身,把粉色毛绒兔子搂进怀里,兔子耳朵上的线头蹭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屏幕黑得像一潭死水,而在盛海市的另一个方向,傅泠舟站在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攥着那枚被退回来的戒指,指节发白。 他打了很多遍孟予玫的电话,听到的都是同一个声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把手机摔在床上,扯了扯领带,忽然觉得很烦躁,他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场艰难的谈话——骄傲的落难公主可能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他准备了很多话来解释,来安抚,他并不想取消他们的婚约”。 傅泠舟站在窗前,看着盛海市的夜景,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高傲大小姐和朋友翻脸 孟予玫的新生活持续了十二天,十二天里她投了四十七份简历,只收到三封回复,其中两封是“很遗憾”,一封是面试邀请,对方一家小型外贸公司,招行政助理,月薪四千五,学历要求大专,孟予玫有点羞愧,她大学休学了,本来是打算出国留学的,可惜留学计划现在彻底搁浅了。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住在哪里,白天投简历,晚上对着墙上的水渍发呆,饿了就煮一包方便面,有时候会加一个鸡蛋,那是她能做的最复杂的菜,偶尔吃着吃着,她忽然落泪了,因为她觉得方便面也好贵,而以前在别墅里,家里有两个厨师团队,一个做中餐一个做西餐,她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第十二天的下午,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宋世翊,宋世翊是她以前圈子里的一个富二代,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在盛海市也算排得上号,他跟孟予玫认识五六年了,一直以“好兄弟”自居,见面就喊“玫哥”,喝酒抢着买单,出去玩永远替她拎包,孟予玫对他谈不上多亲近,但也不反感。 出事之后,宋世翊是第一个给她发消息的。那天她的手机还没关机,微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少数是来撇清关系的,宋世翊的消息夹在其中,写着:“玫哥,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有事你说话。” 孟予玫当时没回,她不知道对方是看热闹假惺惺的安慰她的还是有别的想法,那条消息就一直沉在海底。 现在宋世翊又打来了。 孟予玫犹豫了几秒,接了。 “玫哥!”宋世翊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大大咧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你可算接电话了!你他妈关机了十几天,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孟予玫靠在床头,语气很淡:“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担心你啊!你一个人在外面,谁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我打听了一圈,没人知道你住哪儿,你这是要玩失踪啊?” 孟予玫没说话。 宋世翊语气放软了一点:“玫哥,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知道你现在手头紧,我这边有点钱,你先拿去用,不用跟我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多少?” “你别管多少,够你花就是了,这样吧,晚上出来吃个饭,我当面给你,老地方,梧桐餐厅,你还记得吧?你以前最爱吃他们家的松露胡椒意面。” 孟予玫沉默了一会儿,梧桐餐厅她当然记得,那是盛海市一家价格比较高昂的意大利餐厅,一份意面九百八,一瓶酒三四千,以前她每周至少去一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梧桐树,觉得生活就该是这样,精致的、昂贵的、理所当然的。 “我没衣服穿,去不了这么好的餐厅了。” 宋世翊笑了:“你穿什么都好看,别找借口了,七点,我来接你。” 电话挂了,孟予玫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她确实需要钱,宋世翊竟然雪中送炭,她有些感动。 她洗了个澡,换上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一件大牌的黑色的针织裙,剪裁很好,是她在巴黎时候心血来潮定的,当时记得价格好像是二十多万,她别墅里面的所有名牌衣服都不允许带走,因为说是要拍卖抵债,但是她这件衣服因为看起来太普通了,所以反而顺理成章的躲过了。 宋世翊的车停在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车灯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刺眼,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球鞋,头发抓得很随意,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看到孟予玫从楼道里走出来,简直就像一朵玫瑰开在陋室,她依旧这样漂亮,即便不化妆也漂亮的像洋娃娃,他笑眯眯的,随即吹了声口哨:“玫哥,你还是那么好看。” 孟予玫扫了一眼他的车:“你这车在巷子里停着,不嫌挤?” “给你当司机的荣幸。”宋世翊笑嘻嘻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予玫上了车。 一路上宋世翊都在说话,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他聊他最近换了辆车,聊他爸又给他加了零花钱,聊他们以前一起玩的那些朋友现在都在干嘛。 孟予玫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偶尔“嗯”一声。 梧桐餐厅还是老样子,暖黄色的灯光,白色桌布,水晶吊灯,空气里飘着橄榄油和芝士的香气,宋世翊订了靠窗的位置,那是孟予玫以前常坐的那个位置。 服务员递上菜单,宋世翊看都没看就直接报了一串菜名:黑松露意面、澳洲和牛、龙虾汤、烤牛骨髓,蔬菜沙拉,还有再来一份罗宋汤,最后又开了一瓶红酒。 “你记得挺清楚。” “你以前每次都点这些,我能不记得吗?”宋世翊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玫哥,你别跟我客气,今天随便吃,我请。” “你说借钱给我。” “对对对,钱的事你放心。”宋世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过来,“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用着,密码是你生日。” 孟予玫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没动。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宋世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咱俩认识五六年了,能不知道你生日吗?你每年生日都搞那么大排场,想不记得都难。” 孟予玫没说话,把卡收了起来。 菜上来了,宋世翊开了酒,给她倒了一杯,孟予玫酒量不好,以前就不怎么喝,但今天她觉得喝一点也无所谓——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酒过三巡,宋世翊的话越来越多,他先是聊了一些以前的旧事,说他们一起去三亚那次多好玩,说孟予玫以前多“牛逼”,说“那时候真是神仙日子”,然后话题一转,开始打听孟予玫现在的情况。 “你现在住哪儿?” “就刚才那地方。” “那地方能住人吗?我看那楼道灯都是坏的。” “能住。” 宋世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一点,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大大咧咧的哥们儿式的随意,孟予玫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她不太舒服。 “玫哥,”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我跟你说句实话。你以前身边围着一大群人,那都是冲着你家的钱,现在你落难了,你看看还有谁在?不就剩我了吗?” 他举起酒杯,晃了晃,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像血一样鲜红。 “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你应该看得出来。” 孟予玫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宋世翊放下酒杯,身体又往她这边倾了倾,手臂搭上了她的椅背,这个姿势从远处看像是亲密的耳语,但孟予玫知道,这是一种试探。 “玫哥,傅泠舟那个软蛋,算什么男人?”宋世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点酒气,“我跟他不一样。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他的手指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孟予玫的肩膀上。 孟予玫犹豫了一下没有翻脸。 “你一个人住那种地方,我心疼,”宋世翊的手指在她肩头慢慢摩挲,“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在盛海市壹号租套公寓,两百平那种,你以前住惯了的。你就不用上班了,我养你。” 孟予玫放下酒杯,转过头看着他。 宋世翊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忽然凑过来,他的嘴唇贴上了孟予玫的嘴角。 孟予玫猛地偏头躲开,同时抬手狠狠推了一把宋世翊的肩膀,宋世翊没防备,整个人往后一仰,胳膊肘撞翻了桌上的酒杯,红色的酒液洒了一桌布,像一朵迅速绽开的血花。 “你干什么?”孟予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服务员小跑着过来,手足无措地看着满桌狼藉。 宋世翊稳住身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孟予玫,”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打量商品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你别跟我装。” 孟予玫的手指攥紧了。 “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宋世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你家破产了,你爸妈跑路了,傅泠舟不要你了。你一个女孩子,没工作、没钱、没学历,没地方住,你还端着什么架子?”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上的酒渍,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我跟你说句难听的,”他抬起眼看着孟予玫,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人愿意要你,你就该偷着乐了。” 孟予玫看着他,一言不发。 宋世翊大概把她的沉默当成了动摇,语气又软了下来,身体再次前倾,压低了声音:“玫哥,我是真心喜欢你,喜欢了好几年了,以前你是孟家大小姐,我高攀不起,我知道。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的,该花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你还是可以买包、买衣服、做美容,跟以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 他笑容变得暧昧而下流:“你得陪我。” 宋世翊似乎觉得自己的条件已经很慷慨了,继续循循善诱:“傅泠舟跟你订婚三年,你一出事他马上就跑算什么男人……” 他没说完。 因为孟予玫翻脸了,她拿起桌上的那张银行卡,直接打在宋世翊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就你也配?” 宋世翊的脸涨得通红。 “这顿饭,你自己吃吧。”孟予玫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往外走。 夜风迎面吹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街道往出租屋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落泪,她一边觉得宋世翊恶心下流,一边又觉得自己落难身边没一个好人,人心冷暖不过如此。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她回到了那栋老居民楼,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她摸黑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对面那堵墙壁上反射过来的一点微光。 她摸到床边,坐下来,没有开灯,黑暗里,她坐在床沿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指节攥着床单,攥得很紧随后,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宋世翊的名字还在上面,她点了删除。 她躺在窄小的床上,把粉色毛绒兔子重新搂进怀里,兔子耳朵上的线头蹭着她的下巴,她闭上眼睛,和那些后悔今天应该给他泼点红酒让他清醒下脑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有人正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上“梧桐餐厅”四个字出神。 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是朋友发来的:“泠舟,我刚在梧桐吃饭,看到你前未婚妻了,跟宋世翊那小子在一起,好像闹得挺不愉快的,你前妻真够辣的,把宋世翊骂得跟孙子似的哈哈哈哈,还把卡甩在那小子的脸上。” 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孟予玫站在餐桌旁,她依旧这样漂亮高傲,桌上是打翻的红酒和一片狼藉。 傅泠舟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很想她。 大小姐被哥哥折腾找工作不顺 孟予玫是被闹钟吵醒的。 清晨六点半,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醒来过了,以前她的生物钟是跟着美容院的预约时间走的,十点起床,十一点吃高档餐厅吃午饭,下午一点做脸,三点逛街,六点晚饭,九点出门喝酒,嗨到凌晨这才回家。 但她现在需要工作,hr和她约定早上八点面试,面试地点在城市的另一端,她现在就得起床赶交通,出门前她翻了翻自己的包,想确认一下还剩多少钱,她的包里有一个LV的长款钱包,用了两年了,边角有点磨损,但一直没换,她打开钱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 一张身份证,几张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一张她十八岁生日时拍的写真的小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戴着价值上千万的祖母绿耳环和项链笑得肆意张扬。 她把所有的衣服口袋、夹层都翻了一遍,最后数出来三千二百来块现金。有百元大钞,有五十的,有二十的,甚至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她不知道这些零钱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可能是某次打车找的零钱随手塞进去的,也可能是以前阿姨帮她整理钱包时放进去的。 最后她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那张没被冻结的卡是爷爷给他的,里面存了一些压岁钱和零花钱,她一直没怎么动过,余额显示:202,347.82元。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以前二十万块对她来说是什么概念,是她买一双鞋的价格,是她去一次美容院的充值金额,现在这些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庆幸还是悲哀。庆幸的是她还有二十万,够她活一阵子了,悲哀的是她孟予玫居然只有二十万块了。 她把钱重新收好,把那张写真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是她自己的笔迹:十八岁,要永远嚣张。 她鼻子忽然一酸,又落泪了。 早上九点,孟予玫的面试失败了。 那家外贸公司在盛海市东边的一栋旧写字楼里,电梯吱吱呀呀作响,墙上贴着各种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孟予玫到的时候提前了二十分钟,她站在洗手间里整理了一下衬衫,对着镜子里那张素净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 面试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张,人事主管,烫了一头小卷毛,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人的时候眼皮耷拉着,像是刚睡醒。 “孟予玫?”张主管翻了翻她的简历,“盛海大学肄业?” “休学,”孟予玫纠正她,“因为个人原因休学了。” 张主管继续往下看:“工作经验无?实习经历无?” “我愿意学习,我可以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 张主管放下简历,上下打量着孟予玫。 “孟小姐,”张主管说,“我看你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孟予玫愣了一下。 “迪奥的衬衫,赛琳的西裤,”张主管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古驰的包,你这一身加起来随随便便就超十万了,你这样的姑娘,来我们这种小公司应聘行政助理,四千五一个月,你觉得合适吗?” 孟予玫觉得莫名其妙:“我觉得合适。” 张主管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这个简历,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没有学历,没有技能?” 孟予玫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给你一个建议,”张主管站起来,把简历递还给她,“我们这里虽然小,但来的都是正经做外贸的,客户过来看到你,算了,我就直说,你不像能吃苦的人。” 孟予玫接过简历恼怒的离开。 张主管眼光狠辣,她穿着三万的衬衫,提着四万块的名牌包,皮肤白得发光,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别人,这个人不属于这里。 可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她又投了三十多份简历,行政助理、前台、文员、客服,她把能投的都投了,她甚至还投了一家奢侈品店的销售孟问,想着自己对这些牌子了如指掌,总该有机会。 结果都一样。 奢侈品店的HR倒是回了消息,对方说话极为委婉,“孟小姐,您的履历非常优秀,但我们认为您可能不太适合一线销售岗位……” 她后面去了一家超市应聘收银员。超市经理问她会不会用收银系统,她说不会但可以学,经理说那你先试一天,她站在收银台前站了四个小时,腿疼得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找零的时候把五十当成了五块,被顾客骂了一顿。 经理说:“姑娘,你不太适合干这个。” 她走出超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的脚后跟磨出了两个水泡,那天晚上她回到出租屋,把脚上的水泡用针挑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不会处理伤口,只是用纸巾擦了擦血水。 又过了三天。 孟予玫的简历终于有了一次回音。一家叫“恒远商贸”的公司给她打了电话,说看到了她的简历,觉得她很合适,让她第二天去面试。 地址在盛海市西边的一个工业园区,坐公交要两个小时。孟予玫查了一下那家公,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很少,只有一个工商注册信息,注册资本五百万,成立时间是去年,经营范围是“电子产品、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的销售”。 看起来像是一家正经的贸易公司。 孟予玫第二天一大早出了门,倒了三趟公交,到了那个工业园区。园区很偏,周围都是农田和在建的工地,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柴油混合的味道。 恒远商贸在园区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小楼里,楼下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上印着公司的名字和Logo,孟予玫走进去,前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染了一头黄毛,指甲涂得五颜六色,看到孟予玫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孟予玫是吧?这边请,我们王总在等你。” 王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格子衬衫,说话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睛,他看了孟予玫的简历,又看了看她本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孟小姐,你的条件很好啊,”王总笑着说,“我们公司正在拓展业务,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会用电脑吧?会打字吧?会做表格吧?” 孟予玫说会。 “那就好,那就好。”王总点了点头,“我们这边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三千五,转正后四千五,包午餐,你觉得怎么样?” 孟予玫几乎没有犹豫就说了好。 她需要这份工作。不是因为她想要,是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王总笑得更开心了,伸出手跟她握了握:“欢迎加入恒远商贸。明天来上班,记得带身份证复印件和两张一寸照片。” 孟予玫走出那栋小楼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终于找到工作了。 在她身后一百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缝隙盯着她的背影,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第二天,孟予玫准时到了公司,结果王总不见他,一个女孩过来说是王总的秘书,委婉的说这个位置招到人了实在不好意思。 孟予玫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浑浑噩噩的离开公司,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等孟予玫回到出租屋,她发现她的行李箱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口红被拧断了,断掉的那一截躺在桌子底下,像一截断掉的手指,她的毛绒兔子,被扔在地上,一只腿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填充棉,白色的棉絮散了一地。 孟予玫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是不是爸爸欠钱的那些人找不到爸爸来找她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最近怎么样了,你还好吗,要不要聚聚?” 孟予玫低头一看是陆书凯,陆书凯是她以前圈子里的一个富二代,家里做房地产的,在盛海市也算有头有脸,他跟孟予玫认识五六年了,他在她面前从来不卑不亢,以前那些男人围着她转的时候,陆书凯永远站在最外围,安静地看着,像是隔岸观火。 出事之后,陆书凯给她发过好几条消息,孟予玫一条都没回。 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予玫?”陆书凯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意外。 “书凯,你能来一下吗?” “地址发我。” 孟予玫把地址发了过去,开始收拾行李。 大约四十分钟后,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陆书凯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孟予玫正在哭。 陆书凯长得特别帅,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工装靴,他的脸生的比男明星还帅,眉毛浓黑,剑眉星目,嘴唇微微抿着。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像是他的司机。 陆书凯看了一眼蹲在门口的孟予玫,又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和里面的狼藉。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她这是遭到抢劫了? 不过也对,她爸是诈骗犯,骗了这么多人的钱,找不到她爸找她出气也一样。 孟予玫正在一边哭一边收拾行李,她捡起那只毛绒兔子。兔子的一条腿被扯掉了,露出里面的填充棉,白花花的,像一朵开错了地方的棉花,她把兔子抱在怀里,手指摸着那条断腿的接口,毛绒的边缘参差不齐,是被暴力撕扯开的。 她的眼眶又红了, 陆书凯站在门口,看着她把兔子抱在怀里,“予玫,你今晚别住这儿了。” “我没别的地方去。” “我在附近有个公寓,空着的,你先住那儿。” 孟予玫低下头,点点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好。” 这是是绝对不能住了,她地址被人知道了,下一次或许就不是兔子扯断这点事了。 陆书凯的公寓在盛海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三室一厅,装修是极简风格,灰白色调,家具很少,但每一样都很有质感。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建筑杂志,厨房的冰箱里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客房在左边,床单是干净的。”陆书凯站在玄关,没有进去,“老周会在楼下守着,你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门关上的那一刻,孟予玫站在客厅中央,抱着那只断了一条腿的兔子,环顾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干净的、属于别人的房子。 她走到客房,把兔子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坐在床沿上又暗自落泪。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屏幕,翻到了微信聊天界面,陆书凯的那条“还好吗”她一直没有回。 她打了两个字:“谢谢。”发了过去。 对方秒回:“锁好门。”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搂进怀里,兔子的断腿处有一根线头扎着她的下巴,痒痒的。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或许她明天该去报警。 大小姐与信托基金 孟予玫在陆书凯的公寓里住了三天。 三天里,陆书凯没有出现过一次。只有老周每天固定时间来一趟,送些吃的和日用品,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衣服是新的,吊牌还在,尺码刚好,孟予玫看了一眼吊牌上的牌子,不是什么大牌。 她白天待在公寓里,投简历、联系学校,晚上睡不着,就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盛海市的夜景,从二十楼看下去,城市的灯光像一条流淌璀璨的光河。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河底的一粒石子,被水流裹挟着往前推,不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 第三天傍晚,老周来送饭的时候,带了一个纸袋给她。 “陆先生让我给您的。” 孟予玫打开纸袋,里面是一部新手机,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很硬,笔画锋利:你原来的手机不安全,用这个,新号码已经帮你办好,老周会陪你去办身份证挂失和补办,房东那边我帮你处理了,东西搬过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少。 孟予玫又把纸条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兔子我让人缝好了。 她给陆书凯发了一条消息:“谢谢。手机收到了,兔子也收到了。” 第四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盛海市大学法学院的陈教授。 “孟小姐,”陈教授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老派知识分子的儒雅,“你父亲委托我保管的文件,我需要当面交给你。这件事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孟予玫约了第二天上午。 挂了电话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那只被缝好的兔子。兔子的断腿被仔细地缝了回去,针脚很密,线用的是跟兔子毛色相近的粉红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缝得不算专业,有几针歪了,但很结实。 第二天,她去了盛海市大学。 盛海市大学是盛海市最好的大学之一,法学院在全国排前三,孟予玫当年高考成绩非常一般,是她爸捐了一栋楼才把她送进来的,她在这所学校里待了几个月,没上过几节课,倒是把学校周边所有的商场和餐厅都摸了个遍。 她走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书,背着书包,行色匆匆,忽然很羡慕,又觉得自己当时好蠢,怎么能不去读书。 陈教授的办公室在法学院三楼,是一间朝南的小房间,书架上塞满了法律典籍,桌上堆着厚厚的论文稿,陈教授本人比她想象中年轻一些,五十出头,戴一副银边眼镜,头发花白,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 “孟小姐,请坐。”陈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了火漆印,“这是你父亲三个月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孟予玫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把钥匙。 信是孟鹤鸣写的,字迹潦草,跟她记忆中父亲工工整整的签名完全不同,这封信写得很急,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我的宝贝玫玫: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哭,爸爸最怕你哭。 爸爸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大的错事,就是当年没有处理好跟沉芳如的离婚。我以为给了钱就够了,我把孟予虹送到国外读书就够了,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错了。恨这个东西,不会因为距离而消失,它只会像种子一样,埋在地底下,慢慢发芽,然后某一天突然长成一棵大树。 孟予虹回来了,他恨我,恨你妈,恨你。 他回来不是为了认我这个父亲,是为了毁掉我。 他做到了。 玫玫,爸爸对不起你。我给了你最好的生活,却没有给你保护自己的能力,我把你养在温室里,以为你可以一辈子不用经历风雨,我错了。 玫玫,爸爸给你弄了信托基金,里面有八百万美元,够你重新开始了,但你需要完成学业才能拿到它,玫玫,爸爸不求你出人头地,只求你好好读完大学。不是为了那笔钱,是为了你自己,你的人生还很长,你需要一张文凭,需要一份工作,需要独立生活的能力,这些,爸爸以前都没有教过你。 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保险柜里有一些东西,是给你的,等你准备好了,再去打开它。 最后,关于孟予虹,玫玫,不要跟他斗,他只比你大六岁,但他比你狠,比你聪明,比你更懂得怎么伤害一个人,你要做的是活下去。 爸爸永远爱你。” 孟予玫看完信的时候,虽然爸爸说不要哭,但她没忍住还是哭了。 她知道孟予虹,孟鹤鸣的第一任妻子叫沉芳如,是他在创业初期娶的。沉家当年在盛海市也算有些根基,孟鹤鸣的第一桶金就是靠沉家的关系拿到的,沉芳如给孟鹤鸣生了一个儿子,叫孟予虹。 后来孟鹤鸣的生意越做越大,认识了孟予玫的母亲苏曼,苏曼年轻、漂亮、温柔,跟沉芳如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孟鹤鸣跟苏曼在一起之后,跟沉芳如离了婚。沉芳如带着儿子去了国外,据说再也没有回过盛海市。 苏曼从不提起这些事,只说:“你爸爸选择了我们,这就够了。” 孟予玫小时候不懂,长大了就懂了。她爸是出轨,她妈是小三上位。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爸爸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很难看,挂了电话之后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 她后来偷听到她妈说“沉芳如又打电话来了”。 爸爸说“她想要我多给点钱,但孟予虹不肯要”。 后来孟予虹入学了一所常春藤学院里面的商学院,后来还本硕连读,爸爸当时还很高兴,因为孟予虹没有靠他任何关系就入学了,他还想把孟予虹叫回国内给大家介绍认识这是他有出息的大儿子,孟予虹那时候和爸爸关系缓和了许多,他推脱学业繁忙走不开,爸爸又要给他涨生活费,他也拒绝。 她一直以为孟予虹是个清高的人,不要她爸的钱,不要她爸的帮助,宁愿跟母亲在国外过普通日子,她甚至对她妈说过:“那个哥哥还挺有志气的。” 苏曼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她懂了,孟予虹不是不要她爸的东西——他是要把她爸的一切都毁掉。 包括她。 她把信放回信封里,然后抬头看着陈教授。 “陈教授,我想复学。” 陈教授点了点头,“我已经跟教务处的同事打过招呼了。你的学籍还在,可以恢复,但你需要补修所有落下的课程,大概需要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 随后他从桌上拿过一张课程表,递给她:“这是这学期的课程安排。你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她把课程表折好,放进口袋里,说了声“谢谢”,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教授忽然叫住了她。 “孟小姐,”他说,“你父亲是我二十多年的朋友,我和他是大学同学,我知道他当年对不起他的第一任妻子和儿子,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但他很爱你。” “我知道,我爸遭了现世报,但他还是我最爱的爸爸。” 监视的哥哥 走出法学院大楼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校园里的空气有青草和书本的味道,跟她在出租屋里闻到的陈年灰味完全不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课程表,阳光照在纸上,那些课程名称在她眼前变得模糊又清晰,民法总论、刑法学、宪法学……她一个都不懂,她连民法跟刑法有什么区别都说不清楚。 她叹口气知道从今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法学院对面的一栋教学楼里,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副望远镜,看着她。 随后那个人拨打了一个号码:“孟总,她在盛海市大学,刚见了法学院的陈教授,”他压低了声音,“看样子是要复学。” “复学?”孟予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的笑意,“她倒是比我想的硬气,我以为她早就该来找我求饶了。” “那要不要找几个人教训她……” “不要碰她,我说过,不要碰她。”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说了不要碰她,但我没说不准动别的东西,”孟予虹的声音变得冷淡而锋利,“她要复学,那就让学校知道,她爸是个诈骗犯,她要在盛海市找工作,那就让所有的公司都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她要在哪里落脚,那就让房东知道,她欠了一屁股债。” “明白了。” “还有,她身边那个男人,查清楚了没有?” “查了,叫陆书凯,陆氏地产的二公子,跟孟小姐认识五六年了,但以前没什么交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始帮她,给她安排了住处,还派了人守着。” “他图什么?是不是图她这个蠢货这张脸?” “不清楚,但他好像确实没有对孟小姐做什么,我们的人盯了几天,他一直没有单独跟孟予玫待过,都是让手下去送东西。” “继续盯着,”他最终说,“不要碰她,但也不要让她好过,我要她走投无路,自己来找我。”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站在教学楼走廊里的那个人把手机收好,又拿起了望远镜,镜头里,孟予玫已经不在台阶上了,他调转方向,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法学院楼下,老周从驾驶座上下来,替孟予玫拉开了后座的门。 孟予玫弯腰上车的时候,风吹起了她的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那个人放下望远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娴熟的点燃,他吞云吐雾,嘴里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春日的阳光里慢慢散开,无影无踪。 他叫齐洋,是孟予虹的助理,也是孟予虹最信任的人之一,他跟了孟予虹将近十年,从孟予虹还在高中时候就跟着孟予虹,当时他出国求学身边没有一个人,是孟予虹帮了他,后面孟予虹上了常春藤的商学院,又顺利申请了硕士,他见过孟予虹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把一个个对手逼到绝路,看着别人跪地求饶,再后来,他弄垮了他父亲的公司。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孟予虹提到“孟予玫”这两个字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恨,也不是单纯的报复欲,里面有愤怒,嫉妒,以及一种扭曲的情感。 那天晚上,齐洋回到孟予虹的办公室交差。 孟予虹坐在皮椅上,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和一只百达翡丽的手表,他的长相六分像孟鹤鸣,孟鹤鸣年轻时候就是个出众的美男子,他也不例外,眉眼俊朗,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单薄,腰细腿长,他生的比他父亲年轻时还要标致,或许是过于自律的缘故,他一周会抽出时间去健身,因此整张脸的线条更加冷硬,简直就一块被北风打磨过的石头,丝毫不近人情,看起来冷冰冰的。 他跟孟予玫完全不像,孟予玫长得极为甜美,像是漂亮的猫儿,她更像她那位小三上位的妈,她妈年轻时候是演员,她的长相结合了父母优秀的基因,只是头脑也遗传了母亲,脑子空空,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一个是长在悬崖上的石头,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另一个是养在温室里的花,风吹雨打就半死不活。 “齐洋,说说吧。” “孟小姐今天去盛海市大学见了法学院的陈教授,应该是要办复学手续,她现在住在陆书凯安排的地方,城中心的一个小区,二十楼,门禁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 孟予虹翻了一页文件,没说话。 “另外,她好像已经知道了信托基金的事,如果她复学成功,拿到毕业证那笔钱就能解冻,八百万美元。” 孟予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文件。 “还有,”齐洋犹豫了一下,“陆书凯那边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陆氏地产最近在跟一个港资财团谈合作,那个财团的幕后投资人跟沉家有些关系。” 孟予虹终于抬起了头:“沉家?我的外祖父家?” “是,沉家老爷子虽然不在了,但沉家的人脉和关系网还在。那个港资财团的话事人,跟沉家是老交情。” 孟予虹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这倒有意思,陆书凯不和我打交道,却照顾那个笨蛋,这里面有利可图?。” “不全是,陆书凯这个人在圈子里风评不错,不是趁火打劫的那种人,他跟孟小姐以前没什么交情,但也没有过节,他帮她,可能有一部分是个人的原因。” “什么个人原因?” “我们的人在孟小姐的出租屋里装了几个窃听器,在她搬走之前,录到了一些东西,陆书凯去接她的那天晚上,在楼道里说了几句话。” 孟予虹看着他,等他继续。 “他当时在楼道里等老周换锁,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他的朋友,问他为什么管这闲事,他说她身上很香,哭起来很好看,应该抱起来很软,腰也很细。不愧是小三的女儿,长得特别漂亮,比明星还漂亮。’” 孟予虹冷飕飕的笑了:“还有呢?” “他朋友问他是不是对孟予玫有想法。他说没有,就是觉得好玩,一个大小姐,突然摔下来,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像看一只蝴蝶被剪掉翅膀,看看她还能不能飞。’” 孟予虹一下子恼怒起来,然而不过一瞬,他又恢复如初:“齐洋。” “在。” “查一下陆氏地产最近所有的项目,资金链、合作伙伴、政府审批,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要放过。我要知道他们的命门在哪里。” “是。” “还有,想办法让陆书凯离她远一点,不管是用什么方式,不要让任何男人碰她。” 齐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跟着孟予虹十年,还从未见过他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他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样一瞬的恼怒真是难得。 齐洋从口袋里掏出烟,又吞云吐雾,他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孟予虹刚才的表情。 片刻后,他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掏出手机,给手下发了一条消息:“继续盯着孟小姐,不要靠近,不要打扰,只要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每天汇报,如果陆书凯再去找她,立刻通知我。” 复学的流程比孟予玫想象中顺利,拿到学生证的那天,她在校园里坐了很久,学生证上有一张她两年前拍的照片,长发披肩,下巴微扬,嘴角挂微笑,眼神里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那是两年前的她,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有课,她第一次努力的学习,尽管她跟不上课程,但她也努力做笔记,她要求很低,不要挂科,修够学分,拿到学位证,她身边没有同学跟她说话,她入学不久,就有人在学校说闲话,说她是孟鹤鸣的女儿,她爸是个诈骗犯,卷了几百个亿跑路了,她妈是小三上位,她自己就是个私生女。 孟予玫权当不知道,没听见。 孟予玫不知道的是,在她每天背着书包穿梭于教学楼和图书馆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暗处,看着她做的每一件事。 齐洋每天都会收到手下的汇报,他筛选之后,再把最重要的部分汇报给孟予虹。 孟予虹每次听完汇报,都只是“嗯”一声,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齐洋有时候觉得,孟予虹对孟予玫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报复”的范畴,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的好友情感扭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坏男人的挑衅 那天是周五,孟予玫下午没有课,她原本打算去图书馆自习,但陆书凯给她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这是陆书凯第一次约她吃饭,自从那天晚上他把她从出租屋接到公寓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孟予玫犹豫了一下,回复了一个“好”。 她不想去,但她现在一切都依靠对方,不能如此不给面子。 他们约在了一家日料店,门面很小,里面只有六张桌子,陆书凯订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一幅浮世绘,画的是海浪和渔船。 孟予玫到的时候,陆书凯已经坐在里面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皮肤,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一张俊脸看见她以后露出大大的笑容。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孟予玫脱了鞋,坐到他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披散着卷着微微波浪的头发,唯一能证明她曾经是大小姐的证明是她手上戴着一条价值四十多万的瑞士工坊定制的孤品海蓝宝手链。 陆书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她肌肤雪白,脸颊是漂亮的蔷薇色,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猫儿一样。 “最近怎么样?” “还行。复学了,上了两周课。” “听得懂吗?” “大部分听不懂,但我买了所有的教材,每天晚上在看,慢慢来。” 他们点了几样菜,要了一壶清酒,陆书凯给她倒了一杯,她没有拒绝。 “书凯,”她端起酒杯,看着清酒里自己的倒影,“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说实话。” 陆书凯放下筷子,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她,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眸色深沉,仿佛湖泊深处的暗流。 “因为我想。”他说。 “不要绕圈子了。” “我说的是实话。”陆书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帮你,我并不想图谋什么,只是因为我想帮你。” 孟予玫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书凯笑了:“你觉得这个回答不够好?那我可以换一个,你以前是孟家大小姐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圈人,我不在那个圈子里,一群人在那里互相吹捧、互相利用,没意思,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那个圈子散了,你一个人站在废墟里,我反而觉得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去找任何人跪下来求饶,我听说宋世翊想包你,你直接把卡丢他脸上。这真是太有意思了,按其他人的猜测,或许是你早就被对方拐到床上了,但是你没有,你的勇气和尊严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简直是肃然起敬,予玫,你知道这有多难吗?钱是一种大家都想要的好东西,尤其是你现在落难了。” 孟予玫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她低下头,桌上的那盘三文鱼,鱼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橙色光泽。 她不敢看陆书凯:“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予玫,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要好。” 他们吃了一顿安静的饭,清酒喝了一半,孟予玫的脸微微泛红,她的酒量还是一样差。 吃完饭,他们走出居酒屋,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四月的夜晚还有一点凉,孟予玫裹紧了外套。 “我送你回去。”陆书凯说。 “不用了,老周在。” “老周今晚没来,我让他休息了,我送你。” 孟予玫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走在巷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巷子很长,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上爬满了蔷薇,香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暗,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时而重迭,时而分开。 走到巷口的时候,陆书凯忽然停了下来。 “予玫。” “嗯?”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站在巷口的路灯光从下,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浸润在湖泊里的星星,一张精致的小脸粉扑扑的。 陆书凯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他的嘴唇压上她的,带着清酒的味道和一丝雪松的香气,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孟予玫的大脑空白了一秒,她本能地伸手推他的胸口,然而但他比她想象中结实得多,她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觉到胸肌下坚实的心跳,沉稳有力,而她兵荒马乱,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嘴唇的温度,手指的力度,以及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她终于偏过头,挣脱了他的嘴唇。 “你干什么?!” 孟予玫气得半死,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亲过她,他怎么能这样子! 陆书凯松开了她,退后一步,看她恼怒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日里洁身自好,他早就听说她特别保守,原来和傅泠舟在一起的时候手都不给人家牵,订婚三年,傅都不能碰她一根头发丝。 “抱歉,”他的声音低沉,深褐色的眼眸映照着对方精致如洋娃娃的脸蛋:“我想我今晚喝醉了,上车,送你回去。” 孟予玫气得要死,她想扇她,但犹豫了一下,忍住没有翻脸。 车里很安静,陆书凯专注地开着车,没有再说一句话,孟予玫坐在副驾驶上,把脸转向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不住地往后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嘴唇,摸了一下,又放下了。 她觉得很羞耻,她忍住才没有哭出来,这是她的初吻,她怎么能这样一句喝醉了就糊弄过去,可现在她没有爸爸妈妈了,没有人为她撑腰。 下车的时候,陆书凯忽然对孟予玫说:“予玫,能不能做我女朋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孟予玫落荒而逃。 第二天的晚上七点的时候,孟予虹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陆书凯没有任何预约,但他要见孟予虹,并且他相信孟予虹一定会见到他的,毕竟他昨天亲了他的宝贝妹妹,监视他妹妹的人一定好好地为他汇报了吧。 果不其然,当下属汇报的时候,孟予虹直接同意了。 陆书凯推门进来的时候,齐洋正站在孟予虹的办公桌前汇报工作,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齐洋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是孟予虹的私人办公室,他这样毫无忌惮完全没有把孟予虹放在眼里。 陆书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条纹的西装外套,里面是浅蓝色衬衫,配着一条粉红色领带,他的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孟总,”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久仰大名。” 齐洋看了孟予虹一眼,孟予虹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陆书凯两秒,对齐洋说:“你先出去。” 齐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经过陆书凯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的雪松的味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孟予虹没有起身,手上依旧漫不经心的玩转着一只钢笔,他看着陆书凯,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份不太重要的财务报表。 “陆总,你随意的坐吧。” 陆书凯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打量着这间办公室,落地窗,皮椅,实木书柜,书柜里摆满了法律和经济类的书籍,却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一间样板间。 “孟总好气派。” 孟予虹没有接这个话茬:“你来找我,什么事?” 陆书凯随意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孟总,咱们开门见山。”他把手臂搭在椅背上,身体往后靠,翘起二郎腿,“你最近在查我,陆氏地产的所有项目,你都在查,你还派人盯着予玫,盯了很久了。” 孟予虹手里的笔停了:“你的消息很灵通。” “做地产的,消息不灵通早就被人吃掉了。”陆书凯的笑容不变,“孟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关于予玫的事。” 孟予虹把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出击的豹猫。 “谈什么?” 陆书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带着挑衅意味的光,他刻意地舔了一下嘴唇:“予玫她呀,”他声音低下来,带着近乎暧昧的沙哑:“她身上真的很香。” 孟予虹的手指收紧了。 “抱起来也真的很软,腰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圈住,嘴唇也很软,她好像还是个处女呢。” “陆书凯。”孟予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低沉得像一块巨石骨碌碌的滚过冰面:“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陆书凯没有闭嘴,反而出于报复,愈发挑衅:“孟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她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她是你爸跟小三生的女儿,是你最恨的人的女儿,你应该巴不得她被人……” “够了。” 孟予虹恼怒的站了起来:“陆书凯,我警告你不要碰她,不要用你下流的手碰他,也不准再用你下流的嘴亲她。” 陆书凯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站起来的孟予虹,他完全不以为意:“不要碰她?孟总,你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你的人一样。”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她不是你的,你恨她,你想毁了她,你想看着她跪在你面前求饶对不对,可你又不想让人碰她,你想自己碰她对不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乱伦。” 孟予虹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他忍耐半天才忍住没有把拳头挥到他脸上的冲动,他不能做有损公司形象的事。 “我再跟你说一件事,”陆书凯漫不经心的说,但眼底的挑衅愈发浓烈:“等过几天,我就把她骗到床上。” 他的嘴角弯起来,似乎已经胸有成竹:“再操了她。” “你说完了?” 陆书凯笑了:“没有,你知道,我还没有操过处女,尤其是这样漂亮的大小姐竟然保守到被我亲了一下就哭了,真是太有趣了。” “你再说一遍。” 陆书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眼前这个愤怒到失态的男人。 他猜对了。 孟予虹对孟予玫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恨,而是一种男人对女人扭曲的变质的感情。 “孟总,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要告诉你,予玫现在住在我的地方,她是我的人,你如果再派人去骚扰她,跟踪她,翻她的房间,在她的学校里散布谣言,我会让你知道,陆氏地产在盛海市不只是盖房子的。” 他说完就转身离去。 大小姐和坏男人交往 孟予虹慢慢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窗面,窗外的盛海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在他的视野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孟予玫的脸,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穿着白裙子,站在蛋糕前面,笑得肆意张扬,他爸把那天拍的所有照片都照片洗出来寄给他,想要维系和这个儿子的感情,孟予虹只觉得是挑衅,只不过那张照片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她嘴角的弧度,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眸,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她长得真像她妈,那个抢走了他父亲的女人。 他应该恨她,他确实恨她,孟予虹恨她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恨她在他父亲怀里撒娇,恨她不用做任何事就能得到所有的爱。而他在异国的寒冬里,看着他母亲一个人打三份工,看着他母亲不到四十岁那年头发全白了。 他恨她! 孟予虹猛地睁开眼睛,一拳砸在玻璃上。 “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纹丝不动,但他的指节上渗出了血,血珠顺着玻璃慢慢滑下来,在城市的灯光映照下,像一条红色的、蜿蜒的河流。 齐洋在门外等了很久,他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一片死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敲门。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天花板上盘旋,很快烟消云散。 孟予玫答应跟陆书凯交往,是在那个吻之后的第三天。 三天里她没有主动联系陆书凯,陆书凯也没有联系她。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各自退了一步,给彼此留了一点喘息的余地。 第三天晚上,陆书凯来了。 他没有提前通知,直接敲了门,孟予玫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着,露出一双光洁的纤细的腿。 “你怎么来了?” 陆书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盒蛋糕,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上的抽绳一长一短,看起来像是随便抓了一件就出了门。 “来看看你,你吃东西了吗?” “吃了,老周送的红烧排骨。” “好吃吗?” “挺好吃的。” 陆书凯走进来,把水果和蛋糕放在茶几上,他看了眼一下客厅,干净,整洁,跟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看了一眼厨房,水槽里没有碗筷,灶台上没有油渍,垃圾桶里只有一个方便面的空袋子。 “你还是没学会做饭?” “我学会了煮方便面加鸡蛋加西红柿。” “那不叫做饭。” “对我来说已经是满汉全席了。” 陆书凯有些无奈,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老周每天都会把冰箱填满,牛奶、鸡蛋、酸奶、水果、蔬菜、肉类,应有尽有,但除了牛奶和水果,其他的几乎没动过。 “我教你做个番茄炒蛋。” 孟予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书凯把番茄切成块、把鸡蛋打散、在锅里倒油。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刀工也一般,番茄切得大小不一,鸡蛋打散的时候还溅了一点到灶台上,但整体来说比她能干一万倍。 “你居然会做饭?”她的语气里有真实的惊讶。 “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学的,国外的面包太干了我不喜欢。” “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请不起厨师?”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他把番茄倒进锅里,油花溅起来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带着一种条件反射般的熟练,“在国外那几年,我都是自己做饭。虽然难吃,但至少是热的。” 孟予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颠锅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卫衣的布料在肩胛骨的位置绷得很紧,能看到下面肌肉的轮廓,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握锅铲的姿势莫名的很贤惠。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不真实,一个房地产集团的二公子,站在她的厨房里,给她做番茄炒蛋。 番茄炒蛋端上桌的时候,卖相一般,鸡蛋炒得太碎了,番茄的汁水收得不够干,颜色倒是红黄相间,看起来还挺热闹。 “尝尝。” 孟予玫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味道一般,鸡蛋有点老,番茄有点酸,盐放得稍微少了点,还没有糖。 她委婉的说:“还行”。 吃完饭,孟予玫去洗碗,陆书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碗,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雪白纤细的后颈,她的后颈很白,白的让他想咬一口,再咬出牙印,这样,他那个性压抑的哥哥就知道他妹妹是他的人了。 “予玫。” “嗯?”她没有回头,继续冲盘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三天前,我问你的问题。” 孟予玫的手停了。 这三天里,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想了很多,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想陆书凯是什么意图,想他是不是又一个宋世翊。 但她想了三天,得出的结论是——他不是宋世翊。 陆书凯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的等她的答案,无论她回答什么,他都能接受,哪怕不同意,他也有办法磨到对方同意。 不过幸而,对方让他省了很多麻烦——孟予玫答应了。 那天晚上,陆书凯没有留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晚安,予玫。” “晚安。” 孟予玫坐在在客厅,抱着那只缝好的兔子,对着关上的门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低头看了看兔子,兔子的玻璃眼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是在问她“你确定吗”。 “不确定,”她对兔子说,“但我想试试。” 她把兔子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躺下来,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交往之后的日子跟之前没有太大区别,陆书凯还是很忙,经常出差,有时候一连三四天见不到人,但他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是甜言蜜语,有时候是平淡无聊的话题。 “吃了吗?” “降温了,多穿点。” “今天风大,出门记得带伞。” 孟予玫每次看到这些消息,都会回复,有时候是一个“嗯”,有时候是一个“知道了”,她不太会说那些腻歪的话,她从小就没有学过怎么跟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和傅泠舟谈恋爱的时候傅泠舟只会送她礼物,他们并不怎么聊天。 她不知道谈恋爱应该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陆书凯发消息来的时候,她会有一点高兴。 交往的第十天,陆书凯出差回来了,他打电话给她,说晚上过来吃饭。 晚上七点,陆书凯准时到了,他带了一个食盒,里面是某家餐厅的外送,红烧鱼、清炒时蔬、一碗汤和两份米饭。 吃饭的时候,陆书凯把靠垫拿开,往她这边挪了一点,他的大腿碰到了她的,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予玫,”他侧过身,面对着她,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的身体出卖了你。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捏拳头。” 孟予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马上松开。她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 “我没有经验。”她说,声音很小,像是在承认一个不太光彩的事实。 “什么经验?” “你知道的。” 陆书凯看着她,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收敛,他伸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开,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 “我知道,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他们打开电视随便挑了部电影,孟予玫没看过这部老电影,因此看的津津有味,陆书凯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指隔着T恤的布料,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头。 “你瘦了很多,”他说,“以前你肩膀上有肉,现在都是骨头。” “我以前也没有肉,是衣服撑的。” 陆书凯笑了一声,手指从她的肩膀慢慢滑下来,沿着她的手臂,一路她的胸,陆书凯装作不经意的揉了揉。 孟予玫很害羞,她不喜欢这样,于是她想了想:“书凯。” “嗯?” “你可以抱着我。” 她说完这句话,耳根就红了,她不太会说这种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笨拙的生硬,可这样子对方就不会摸她那里了。 陆书凯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目光柔和了一些,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掌心落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拍了拍。 坏男人动手动脚,揉奶子,夸大小姐皮肤滑 孟予玫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抵着他的锁骨。他身上有雪松的味道,香香的,好好闻。 “予玫,”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共鸣,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诱骗的意味:“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惜你当时身边是傅泠舟,后来我出国了,我想我这辈子肯定没有希望了,我可伤心了。” “别扯了,在国外有没有交女朋友?” “没有,我不喜欢洋妞,我只喜欢你。” “真的?别哄我了。” 陆书凯没有说话,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胛骨滑到脊柱,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停在了她的腰侧。 “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腰侧,“真的很细。” 孟予玫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书凯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手指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别紧张,”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我说了,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我没有紧张。” “你在发抖。” 孟予玫控制不住,她其实不喜欢和人这么亲密。 陆书凯的手从她腰侧移开,回到了她的肩膀上,他轻轻拍了拍,像是在说“好了,不逗你了”。 但孟予玫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我可以吻你吗?” 紧接着也没有等对方的回答,陆书凯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嘴唇上。这一次的吻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突然的、霸道的、带着试探和挑衅。 这一次是缓慢的、温柔的、带着耐心和克制的,他的嘴唇轻轻压上来,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下唇。 孟予玫闭上眼睛。她的手指攥住了他卫衣的前襟,攥得很紧,像是怕自己会掉下去。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慢慢滑下来,沿着她的手臂,经过她的手肘,落在她的腰侧,这一次他没有停,手掌从腰侧向前移动,覆上了她的胸口。 孟予玫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的手掌隔着T恤和内衣,包裹住了她的乳房,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在一瞬间被清空,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轻揉动,掌心的热度像一团火,从她的胸口蔓延到全身,烧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她猛地推开了他,她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上了沙发的扶手,膝盖蜷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要……”她的声音又急又哑,脸上烧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连锁骨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不要摸那里……” 陆书凯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但没有生气,他知道她特别保守,这样保守的小处女是不愿意将自己身体这样稀里糊涂的交给别人的。 他没有靠近,声音平静而温和:“对不起,我太快了。” “我没有准备好。” “我知道。” “我不是讨厌你……” “我知道。” “我只是……” “你不需要解释。”陆书凯打断了她,声音温和但坚定,“予玫,你不需要为这种事解释。你觉得不舒服,就推开我,你不想被碰,就告诉我,我不会生气,不会怪你,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你不喜欢我。”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上。 “等你准备好了,告诉我,在这之前,我不会再这样了。” 孟予玫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走吧,”他站起来,拉着她的手,“你明天还有早课,晚安,予玫。” 陆书凯离开后,孟予玫站在客房里,她的脸还是烫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T恤被揉出了几道褶皱,她抬起头,看到枕头旁边的毛绒兔子,兔子靠在枕头上,玻璃眼珠在黑暗中反着光,她爬过去,把兔子抱进怀里,躺在床上。 “兔子,”她对着兔子的耳朵小声说,“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兔子没有说话。它的耳朵被缝得很结实,线头收得很好,摸起来几乎感觉不到断过的痕迹。 孟予玫把兔子搂紧了一点,闭上了眼睛。 交往的第一个月,陆书凯像一条缓慢收紧的蛇。 一开始只是腰,看电影的时候,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拇指隔着衣服画圈,孟予玫觉得不舒服,扭了一下身子,他的手就松开了,。但下一次,他画圈的时间更长,力度更深,拇指的指腹沿着她的肚皮一点往上。 “别……”她按住他的手。 “好。”他收回去,语气温柔,表情坦然,像一个被拒绝了但毫不介意的绅士。 然后过了十分钟,他的手又回来了。 孟予玫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情侣之间搂腰不是很正常吗? 她观察了一下校园里的情侣,男生把手搭在女生腰上,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看起来自然又亲密,没有人露出她那种如坐针毡的表情。 他想也许是她在亲密关系这件事上太生涩紧张了,陆书凯对她那么好,自己她连让他搂一下腰都不肯,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开始说服自己:没关系,只是腰而已,忍一忍就习惯了。 但陆书凯没有停留在腰。 第二周,他的手开始往下走,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腰窝,从腰窝滑到臀部上方的弧线。他的手指勾住她牛仔裤的腰带环,轻轻拉了一下,把她拉近了一点。 孟予玫的身体绷紧了。 “书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他低头看她,表情无辜。 “你的手……” “怎么了?”他没有收回去,手指反而从腰带环里伸进去,指尖碰到了她后腰的皮肤,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电了一下,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别!”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引来了旁边座位的人侧目。 陆书凯收回了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好好,不碰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的纵容,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 孟予玫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他只是碰了一下后腰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对不起,”她说,“我我不太习惯。” “没关系,”陆书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等你。” 他说“我等你”的时候,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孟予玫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她认为自己应该感激。 然而我等你这几个字有时候是我愿意给你时间,又或者是我有的是耐心,然而更多的是我知道你迟早会妥协 第三周,他再次开始碰她的胸。 第一次是在她家的沙发上,她坐在他旁边看期末考试复习资料,她看得很认真,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陆书凯坐在她旁边,一开始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已经习惯男人时不时对她的温柔亲昵,紧接着,男人的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锁骨滑到锁骨下方,温凉的手指隔着T恤的领口探进去,指尖碰到了她胸口的边缘。 孟予玫的笔停了。 “书凯。” “嗯?”他的声音从她耳边,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沙哑。 “你在干什么?” “摸你。” “我说过不要。” 然而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反而往下探了一点,指尖碰到了内衣的边缘,“口是心非,你的身体没有躲。” “我没有。” “你在发抖。”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发抖。” “我没有紧张。” 她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陆书凯的手从她的领口抽出来,她以为他要停手了,刚要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的手从T恤的下摆伸了进去。 这一次没有布料的阻隔。他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她腰部的皮肤,掌心干燥温热,他的手从她的腰部向上移动,经过她的腰部,很快来到她的奶子。 “不要……”孟予梅的声音变了调,陆书凯的手停在了她的胸下。拇指抵着内衣的下缘,其他四根手指贴在她的腰肢上,像一个即将合拢的爪子。 “予玫,”他的声音低下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后颈,“你知不知道你的皮肤有多滑?” 他的手指从内衣下缘伸了进去,彻彻底底的触碰到她的胸脯,孟予玫的大脑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他的掌心滚烫,手指修长,从下方托住了她的乳房,拇指在顶端轻轻擦了一下。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书掉在地上,笔滚到了茶几底下,她站在沙发前面,双手抱着自己,浑身发抖:“我说了不要!” 陆书凯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 “孟予玫,”他说,声音不紧不慢,“你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情侣之间做这些事很正常。”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因为我不想。”她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陆书凯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耳垂上小小的痣,他的动作很轻柔,指腹擦过她的饱满的像花朵似得脸颊,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诱骗。 “好,不想就不碰。”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书,放回她手里。“看书吧,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孟予玫,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门关上了。 孟予玫抱着书站在客厅中央,站了很久,她的胸口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那一圈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灼热、刺痛、久久不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下摆被撩起来了一点,露出一截腰。她把T恤拉好,坐到沙发上,翻开书。 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坏男人摸小粉逼 第四周,陆书凯没有停下。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不再直接伸手,而是用其他的、更加隐蔽的方式,一步一步地蚕食她的边界。 看电影的时候,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他的大腿上,她的手心贴着他的裤子,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温度和硬度。她想抽回来,他按住了。 “就放着,什么都不做。” 她只好把手放在那里,整场电影她都没有看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掌上,他大腿的温度、肌肉的轮廓、以及他的呼吸每一次加深时肌肉微微绷紧的触感。 散步的时候,他把手臂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垂下来,刚好落在她锁骨的位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指腹在骨头上画着小圈。那个位置不算是私密部位,但那种缓慢的、重复的、带着某种暗示的触感,比直接的触摸更加让人不安。 在电梯里,他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双手交叉放在她的腹部。他的手指在她的肚子上画着圈,过了不久他的指尖碰到了她小腹下方的边缘。 她缩了一下,他的手停住了,却没有收回,指尖抵着她的耻骨上方,隔着牛仔裤的布料,一动不动,电梯到了她的楼层,门开了,他松开手,让她先走。 每一次都这样,不越界,但无限接近边界,每一次都在她的拒绝和妥协之间找到一条灰色的、模糊的、让她无法明确说“不”的路径。 她开始觉得,也许真的是她有问题。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是周五,孟予玫考完了期末考试,她考得不,应该不会挂科,她走出考场的时候,看到陆书凯的车停在校园门口。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应该不会挂科重修。” “带你去吃好的,庆祝一下。” 他带她去了一家意大利餐厅,餐厅装修很温馨,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手绘的意大利地图。老板是意大利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英语,跟陆书凯很熟的样子。 他们点了意面、牛排和一瓶基安蒂,孟予玫喝了两杯酒,脸微微泛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一些,她聊了考试的内容,班上同学对她的态度,还有陈教授在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问她需不需要补课的事。 “陈教授说可以安排他的研究生给我免费补课。” “你去了吗?” “没有,我不想欠别人人情,而且学姐学长们多忙啊,哪好意思打扰别人,那也太坏了。” “我的人情你就不怕欠?” 孟予玫看了他一眼,灯光下他英俊的脸庞愈发面冠如玉,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不一样,”她说,“你是我男朋友。” “嗯,”他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 吃完饭,他们回了她的公寓。孟予玫换了鞋,走进客厅,打开电视,她习惯在睡前看一会儿肥皂剧或者新闻,大部分时候只是嘈杂的背景音,她真正在做的是刷手机或者看书。 陆书凯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她坐过去,靠在他肩膀上,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酒劲上来,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嗯……” “去睡吧。” “不想动……” 他笑了一声,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她的手搭在他的腹部,感觉到他呼吸时腹肌的起伏。 此刻一切都很正常、安全、温暖。 然后他的手开始动,一开始只是手指在她背上抚摸。从肩胛骨、脊柱、腰窝,这样的抚摸在他们交往其间实在司空见惯,她的意识在清醒和困倦之间摇摆,身体的感知变得模糊而迟钝。 很快男人的手从她的背部滑到了腰部,手指游走来到了腰下方,她的牛仔裤的扣子被解开了,“嗒”的一声,金属扣子从扣眼里滑出来,她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书凯……”她伸手去按他的手,但他已经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手指从裤腰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别动,”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一阵转瞬即逝的风,“就一下。”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她的髋骨上,她根本掰不开。 他的手指从她的髋骨向下滑,越过了小腹,越过了耻骨,来过了她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的地方。 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她的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的,一种带着原始、羞耻的恐惧让她的双腿本能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但这正好让他的手指陷得更深。 他的手指在里面动了一下。 “不要……!”孟予玫挣不脱,像一只被夹住腿的鸟,越是挣扎越是疼痛。 陆书凯没有松手,他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沙发上,他的身体压上来,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沙发垫子上,她动弹不得。 “予玫,你冷静一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已经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我不要,你弄疼我了……” “我没有用力。”路书凯的手指确实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然而只是这个动作就已经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你放开我……求你了……”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求你了书凯……” 陆书凯看着她满脸的泪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指抽了出来。 他抽出来的时候,指腹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湿滑的触感。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孟予玫蜷缩在沙发上,牛仔裤的扣子还开着,拉链半拉,露出里面一小截浅粉色的内裤边缘,她的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流着,把沙发垫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痕。 陆书凯看着她蜷缩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用一种近乎随意的、下流的语气说:“你的逼很嫩,很粉,那里没有被其他男人看过吧?” 孟予玫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孟予玫气的浑身发抖,她狠狠地扇了对方一耳光:“滚啊,分手吧。”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孟予玫退后一步,避开了对方接触,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你别碰我。” 陆书凯的手停在半空中:“孟予玫,我刚才……”他停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我过线了。对不起。” “你每次都说对不起。然后下次继续。”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予玫,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现在不冷静,我先走了,不过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孟予玫没有看他。 深夜的受害,孟予玫坐在鱼缸里看着卫生间上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跟她出租屋里的那块不一样——这块是圆形的,像一个正在融化的月亮,她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很久,久到它的形状在她的视野里变得模糊、扭曲、然后分裂成了两块。 她的手机在洗手台里响了一下,是陆书凯发来的一条消息:“孟予玫,对不起。我不该那样,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说。” 她把手机翻过去,不再看它。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了那张银行卡,她把卡攥在手心里,站在卧室中央,环顾了一下这间公寓,这里干净,整洁,像一间酒店,她住了将近一个月,但这里从来没有让她觉得是“家”,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陆书凯的。 她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这在一个月里。她从感激到信任,再到依赖,最后妥协,然后妥协到失去自己,她从前从来不肯让男人碰她一根手指头,而到这里…… 孟予玫一想到自己被这样玩弄又落泪了。 她走到衣柜前,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塞进行李, 她看了一眼手机。陆书凯又发了两条消息: “老周明天会来送早餐,你想吃什么?” “予玫,接电话好不好,我错了。” 她没有回复,她转而联系盛海市大学学生处的王老师,她想了想,客气而礼貌的发老师微信:王老师您好,我是孟予玫,法学院复学的那个学生,我想问一下学校还有空的学生宿舍吗?” 王老师很快就回复了:我需要查一下空着的床铺,你现在住在哪里? 孟予玫回复道:我暂时没有地方住,我想搬进学校。” 王老师第二天早上回复:八号楼有一间空床位,四人间,跟别的专业的女生一起住,星期一下午来政教处处办一下手续,带上学生证和身份证。 孟予玫松口气:好,谢谢王老师。 陆书凯的公寓不能住了,她不能因为住着他的房子,吃着他的饭,而没有资格说不,她意识到因为在他的逻辑里,他给了她一切,连让他摸一下都不肯? 孟予玫把毛绒兔子放在枕头旁边,她把粉色毛绒兔子抱在怀里,她抹着茸茸的毛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想念爸爸妈妈。 手机又亮了,还是陆书凯的短信“我知道你没睡,接电话。” 孟予玫看着那条消息,然后直接把陆书凯拉黑了。 坏男人发帖问女朋友不给操b是不是进展太慢 孟予玫最终还是没有搬进学生宿舍,不是因为她改变了主意,而是因为第二天早上,陆书凯出现在了她的门口。 她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行李箱,一夜没睡,她的眼睛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陆书凯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他的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他也没睡好。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行李箱:“你要去哪儿?” “搬走。” “搬去哪儿?” “学校宿舍。” 陆书凯沉默了一会儿。他把纸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他的手指碰到行李箱拉杆的时候,孟予玫的手本能地往后缩。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没有老师办公。” “我知道,所以我先住酒店。” “先吃早饭,吃完再说。” 纸袋里是粥和包子,还是热的,从她最喜欢的那家粥店买的,从这里开车要四十分钟,孟予玫看着那碗皮蛋瘦肉粥,粥面上撒着细细的葱花和油条碎,跟她以前每次宿醉醒来时吃的一模一样。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欢这家的。 粥很好喝,糯米煮得软烂,皮蛋切成小块,瘦肉撕成细丝,每一口都是熟悉的味道,她喝了一半,眼泪掉进了碗里,。 陆书凯坐在对面,看着她落泪,纠结了一下开口道:“予玫,昨天晚上的事,我想了一夜。” 她没有抬头,继续喝粥。 “我不应该那样做,你说不要的时候,我应该停下来,我没有停,这是我的错,没有任何借口。” 孟予玫喝了一勺粥,她没有说话。 “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房子、车子、生意、人……只要我想要,没有拿不到的。所以我太会控制自己,但你不一样,你不是一样东西,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应该尊重你,应该等你准备好,而不是……” “你知道那句话有多伤人吗?” “我知道,予玫,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孟予玫纠结了一下,她目光看向陆书凯,如果昨天晚上对方强行想要,她根本无力抵抗,随后低头看了看碗里凉掉的粥,陆书凯是现在对她最好的人了。 “我不搬了,但是,你不能再那样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好,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陆书凯没有留在公寓里,在门口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晚安,予玫。” “晚安。” 门关上了,孟予玫站在玄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亲过的地方有一点点温热,跟那天晚上他手指留下的灼热完全不同。 她把行李箱拖回卧室,把衣服重新挂进衣柜里,毛绒兔子从箱子里被解放出来,放回了枕头旁边。她躺在床上,抱着兔子:“兔子,我是不是太容易心软了?” 她翻了个身,把兔子搂紧了一点:“可是他对我很好,再看看吧,如同他还这样,我就走了,不理他了。” 接下来的两周,陆书凯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手不再乱动了,散步的时候,他把手插在自己的口袋里,在电梯里,他站在她旁边,保持着大约十厘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不会碰到。 孟予玫的心一天比一天软,她开始觉得,那天晚上的事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孟予玫开始主动去握他的手,在等红灯过马路的时候,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的手指合拢,握紧,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显得很小,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他把她的手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换成十指相扣的方式。她的手指跟他的手指交错在一起,掌心的温度交融。 “谢谢你等我。”有一天晚上,孟予玫靠在陆书凯的肩膀上,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应该的。” 那一刻,她觉得陆书凯是一个好人。 她不知道的是,陆书凯在一个匿名的论坛,在“情感”板块发了一个帖子,帖子的标题是:《跟女朋友交往两个月了,想进一步,是不是太快了?》 帖子内容他写得很克制,说自己跟女朋友感情很好,两个人都二十出头,女朋友之前有个前未婚夫,因为女友家里家教非常严,所以未婚夫没有碰她,她的初吻是他,女朋友非常保守,一开始连搂下腰都要哭,都会生气,他说自己很尊重她,一直没有强迫她,但交往两个月了,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准备好了,他问网友:交往两个月想做爱,是不是太快了? 发完帖子之后,他去洗了个澡,等他回来的时候,帖子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他一条一条地看。 点赞最多的那条回复是: “两个月了还快?兄弟,你是不是太老实了?我跟女朋友交往当天就去了酒店,现在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好得很,这种事没有标准时间,关键是两个人是不是都愿意,你女朋友不愿意,那是她的事,不是你的问题。” 陆书凯看着这条回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一条: “两个月?我跟现任是第三周发生的,前任是第二周,说实话,交往两个月还没做的,要么是男的太怂,要么是女的对你没兴趣。你女朋友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你啊?” 再下一条: “楼主你是不是太卑微了?你女朋友不愿意就不愿意呗,你急什么?又不是找不到别人。” 这些评论的语气大多是轻蔑的、不耐烦的、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窝囊”的居高临下,但也有几条稍微温和一些的: “两个月确实不算快,但你女朋友没经验的话,她害怕是正常的。你要给她安全感,让她觉得跟你做这件事是安全的、舒服的,不是被强迫的,慢慢来,别着急。” 这条回复只有两个赞,相比之下,那些“当天就去酒店”的回复有上百个赞。 陆书凯把帖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他的目光在每一条回复上都停留了一下,像是在做市场调研,他想看看主流意见是什么,看看大多数人的底线在哪里。 他没有回帖,没有追问,没有替自己或者孟予玫辩解,他只是安静地看完了所有的回复。 看完后,陆书凯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盛海市的灯火在他的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缀满珠宝的华丽地毯,他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和孟予玫的进展实在太过缓慢了,他之前留学交往过得女友哪一个不是很快被他睡到,而孟予玫连搂个腰他都得哄骗大半天。 他拿起手机,给孟予玫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没有,在看书,明天有考试。” “早点睡,明天考完我来接你。” “好,晚安。” “晚安。” 陆书凯躺在床上,无聊的继续看帖子,他想起那天晚上,他的手指在她身体里的时候,她身体的反应,紧绷、颤抖的、湿热,她的皮肤很滑,比他摸过的任何东西都滑,简直就像上号的绸缎,屄嫩嫩的,一看就知道没有被男人搞过。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忍不住伸手自慰,他想和孟予玫做爱了…… 第二天,孟予玫考完了最后一门期末考试。 她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很好,六月的盛海市天气极为炎热,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漂亮的白色小皮鞋,南风吹拂,她的裙摆摇曳,露出一小段雪白的小腿皮肤。 陆书凯的车停在了教学楼下面的路边,他摇下车窗,冲她笑了笑:“上车。” “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 她没有问是哪里,上了车,车开了大约两个半个小时,越开越偏,一哭从市中心开到了城郊,最后到了山上,盘山公路弯弯曲曲,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小湖边,湖不大,被群山环抱,湖水是深绿色的,湖水波光粼粼,浮光跃金,湖边有一片茂密草地,草地上开满了白色的小野花和几株叫不住名字的花,风一吹,花树锦重重的落了一地。 “好漂亮……” 孟予玫迫不及待下了车,站在湖边,被风吹得眯起了眼睛。 “我小时候常来这里,我奶奶家在附近,每年夏天我都来这个湖边玩,后来奶奶不在了,我就很少来了。”陆书凯转过头看着她:“但我觉得我应该带你来看看。” 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陆书凯看着孟予玫琥珀色如猫儿般的眼睛,他的目光温柔得像湖水,波光粼粼,映照着夏日阳光,他浅浅的笑了:“予玫,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柔软起来:“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风吹过来,湖面上泛起了一层水浪孟予玫的眼眶热了一下,他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相信你。” 坏男人有未婚妻,大小姐气恼分手 几天后,孟予玫一个人坐在公寓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匿名论坛的帖子。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帖子没有透露任何个人信息,但那种语气,措辞,以及熟悉的克制和理性,孟予玫认出来了,是陆书凯。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始往下滑。 孟予玫看这些评论非常生气,这都什么啊,交往没多久就去开房多不好啊。 上面的最高赞是这么一条:兄弟,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两个月还没上,你还是不是男人? 这条评论有两千多个赞。 更多的评论是在猜测她不喜欢他,真是胡说八道,她要是不喜欢陆书凯怎么会和她交往,他们凭什么说两个月还没做就是女方不喜欢你,又凭什么用当天就去酒店了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随后孟予玫又觉得委屈,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兔子,想了一个下午,陆书凯的好坏在她头脑里交织战斗,她喜欢他的体贴,也讨厌对方的轻佻,好的和坏的放在一起,像一碗粥里掉进了一粒沙子,粥是好粥,但那粒沙子就在那里,小小的,硬硬的,硌着牙。 孟予玫选择了忽略那粒沙子。 “我已经原谅他,”她对着兔子说,像是在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且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孟予虹来找孟予玫的那天,盛海市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她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走出大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台阶下面的积水没过了脚踝,雨帘密得像一面从天空垂下来的瀑布,路灯的光在雨水中碎成了无数片,像一地踏碎的星星。 她站在门口的屋檐下,翻遍了书包也没有找到伞,她从来记不住带伞,以前有司机,有助理,现在没有人了,她还是记不住。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台阶下方。 后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缝隙很窄,只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了她两秒:“上车。” 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低沉、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 孟予玫微微蹙眉,这人在说什么,她不认识他。 她的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图书馆的墙壁,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在她的脚边汇成了一条小溪,她那双廉价的帆布鞋已经湿透了。 “不用怕,”车里的人说:“我是你的的哥哥,你应该知道我。” 孟予玫蹙眉,他就是爸爸非常得意的大儿子孟予虹? “上车,”他说了第二遍,“我有话跟你说。关于陆书凯。” 孟予玫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贴在脚踝上,凉飕飕的,她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车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像有人按了一个静音键,车厢里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气息,很好闻,像是薄荷一样的清爽的气味。 孟予玫终于看清了她这位同父异母哥哥的脸。 爸爸的办公室有一张他的照片,那是他考上国外常春藤大学以后爸爸特意放上去的,照片上的他是年轻的稚嫩的,但现在,或许是时间的流逝,他看起来比照片更健壮,也十分高傲,虽然长得极为英俊,但他是冷硬的、锋利的、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 孟予虹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她眼睛大大的,睫毛翘翘的,鼻子小巧,嘴唇粉嘟嘟的,琥珀色的眼眸看起来像猫儿一样甜美精致,。 “瘦了,比照片上瘦多了。” “孟予虹,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这么没大没小,你应该喊我哥哥。” 孟予玫没有说话,她讨厌他,都是他害的自己这么狼狈,都是他害了爸爸妈妈。 “陆书凯,你知道他有一个未婚妻吗?” 孟予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她,带着一种审视的的冷静。 “你说什么?” “她有一个未婚妻,姓沉,叫沉兰馨,沉家在盛海市做建材的,跟陆家是世交,一月份订婚,婚礼定在明年春天。” 他从座位旁边拿出一部平板电脑,点了几下,递给她,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陆书凯站在一个花园里,身边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长发披肩,笑容温婉,一只手挽着陆书凯的手臂,另一只手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两个人的身后是一栋法式别墅,门廊上挂着彩带和气球,显然是一场订婚宴。 孟予玫盯着那张照片,捏紧了拳头,一张脸由红变白,她一眨眼,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沉兰馨比陆书凯大两岁,在伦敦读计算机专业,上个月刚回国,陆书凯从来没有打算跟她解除婚约,,你在他那个公寓里住了将近两个月,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哪怕一个字?” 孟予玫没有说话。 车窗外面是暴雨中的盛海市,路灯的光在雨水里晕开,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橘黄色的光斑,她的倒影在玻璃上若隐若现,苍白的脸,红肿的嘴唇,以及眼睛里有一层波光粼粼的水光。 “你以为他为什么帮你?”孟予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近了一点,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因为你可怜?因为你值得?孟予玫,你是真的蠢还是装的?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房地产集团的二公子,花两个月时间在一个破产的女人身上,你当真以为他是因为喜欢你?他只不过是想玩弄你这样的落魄的大小姐。” “孟予虹,你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那你来干什么?你搞垮了我爸的公司,所有人都在背后叫我诈骗犯的女儿,然后你来告诉我,我的男朋友有一个未婚妻?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 孟予虹冷笑:“你搞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和我毕竟有着同一个人男人的血脉,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血缘上的妹妹成了男人的婊子。”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我是你妹妹。” “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分手,坚决要当见不得光的情人了,然后就像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妈一样抢别人的丈夫?” “孟予虹,你不要侮辱我妈妈!” “你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停车,我要下车。” “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她冲到雨帘中,浑身湿透地回到了公寓。 她没有换衣服,身上的水在地板上汇成了一小片水洼,她拿出手机,拨打了陆书凯的号码。 “予玫,怎么了?” 孟予玫咬牙切齿,但她不想现在和男人在电话里面撕破脸皮:“你在哪儿?” “在公司,怎么了?” “你来一趟,现在。” 陆书凯听她声音不对,刚要问,她便挂了电话。 陆书凯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就响了,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T恤和短裤,他看到孟予玫的样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地上一滩水,脸色变了。 “你怎么了?淋雨了?你怎么不回——” “陆书凯,”她打断了他,“你有没有未婚妻?” 陆书凯的表情变了,他沉默一会才说:“你听谁说的?” 孟予玫闭上了眼睛,这个人渣这是承认了。 “分手。” “予玫,你听我解释……” “你出去。”孟予玫要推他他,她不想在看见这个恶心的男人。 她伸手去关门,他的手按在了门板上,很大:“沉兰馨是我家里安排的,一月份订的婚,商业联姻,我父亲跟她父亲是世交,我不爱她,从来没有爱过。” 他的手从门板上移开,伸出来,想要握住她的手:“孟予玫,我跟她不会有结果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陆书凯,你说你不爱她,但你跟她半年前就订婚了,你跟我在一起的这两个月,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你让我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睡你的,然后你有一个未婚妻那我呢,你让我当什么?你的情人?” “不是……” “你发在匿名论坛上的那个帖子,我看见了,你看了那些评论,那些说你‘太老实了’、说你‘两个月还没上就是女方有问题’的评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问题?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感激你,因为你等了两个月,因为你没有在第一天就把我弄到床上?” 陆书凯的脸色变了:“孟予玫,那个帖子……” “你不用解释。”她退后一步,跟他拉开了距离,“我已经不想听了,分手吧。” 她走到玄关的鞋柜旁边,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公寓的钥匙放在鞋柜上:“这是你的钥匙。我会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明天搬走。” “你搬去哪儿?”他的声音沙哑。 “不关你的事。” “予玫,外面在下暴雨,你没有地方去。” 妹妹洗澡,坏哥哥看妹妹批浴巾 “我有。”她看着他,眼眶红了:“我什么地方都能去,陆书凯,你说你爱我,但你爱我的方式,是把我藏在一个你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位置,在你未婚妻不在的时候,我住在你的公寓里,花着你的钱,做你的女朋友。等她回来了,我是什么?你的情人?你的秘密?” “不是,”他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你不是,我不会让你做情人,我会跟她解除婚约……” “你骗人。” “你连碰我都要在网上问陌生人‘是不是太快了’,你连我的‘不要’都听不懂,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去对抗你的家族,你的生意,你父亲世交的女儿?”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砸在她湿透的衣领上。 陆书凯站在门口,看着她流泪的样子,他伸出手,想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碰到她的脸颊的那一刻,她偏过了头,不肯让他碰。 “予玫,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不该瞒着你未婚妻的事,我不该在论坛上发那个帖子,我不该那天晚上,在你说了不要之后还继,我真的爱你,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孟予玫看着他。雨水从走廊的窗户飘进来:“你连你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你怎么可能为了我放弃任何东西?” 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你走吧,书凯。” “予玫……” 孟予玫直接关门没有过多纠缠,她把兔子放在床上,走到衣柜前,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哭,她气得要死,她平白无故当了小三,如果不是孟予虹说那些事,她完全不知情。 在城市的另一个方向,孟予虹坐在办公室里,他在看窗外,暴雨过后的盛海市,云层裂开,月光如水,万家灯火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洋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门。 “进来。” 齐洋走进来:“孟总,她离开了陆书凯的公寓,今晚走的,我们的人看到她提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去哪儿了?” “海滨酒店504。” “好,继续监视。” “我想孟小姐下一步可能会去申请住校。” “就说没有空位置了。” “是,孟总。” 搬进孟予虹的公寓,是孟予玫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学校宿舍没有空位,陈教授帮她问了三遍,政教处的答复从“再等等”变成了“下学期可能有”,孟予玫很奇怪,上一次问王老师,老师还说有,怎么一转眼一个位置也没有了。 银行卡里的在交完学费、买完教材、付了三个月房租押金之后,剩下的数字让她不敢再看第二眼,她租的新房间在城北,比上一间还小,十五平米,窗户对着一条巷子,白天也照不进多少光,搬进去的第三天,热水器坏了。房东说“我找人修”,然后消失了,她洗了三天冷水澡,洗到第四天早上,她在浴室里蹲下来,抱着膝盖,对着花洒里流出来的冰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个冬天了。 孟予虹来了。 他没有敲门,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孟予玫只记得自己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正在看桌上摊开的教材。 孟予玫的头发在滴水,肩膀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脚趾头被冷水泡得发红,她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攥着浴巾的边角,另一只手去够墙上挂着的卫衣。 孟予玫大惊失色:“你!你怎么进来了!” 孟予虹看他没穿衣服的样子倒是心情很好,她肌肤比牛奶还白,腰细腿长,皱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正在生气害羞:“穿上衣服跟我走。” “你来干什么?” “接你。” “去哪儿?” “我家。” 她看着他,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才不去呢。 “你洗了三天冷水澡。”孟予虹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再洗下去你会生病,你没有钱看病。” 她的手指攥紧了浴巾的边缘,他说得对,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 孟予虹笑了:“你猜。” “因为我是你妹妹。” 孟予虹没有说话,孟予玫以为自己猜对了,她觉得很荒谬:“你搞垮了爸爸的公司,逼得我妈失踪,然后你和我谈亲情。” 孟予红没正面回答,只说:“赶紧收拾东西,车在楼下,至于亲情什么的,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 孟予虹的房子在盛海市最好的地段,整栋楼只有六户,每一户都是一整层,客厅很大,落地窗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盛海市的江上的夜景在玻璃外面铺展开来,江面波光粼粼,像一张被揉皱的锡箔纸,沙发上放着一只毛绒兔子。 “你的东西我都让人搬过来了,在客房里,你的书、衣服、还有这些,”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兔子,嫌弃的说:“破烂。” 孟予玫把兔子拿起来,抱在怀里:“兔子才不是破烂。” “客房是给你住的,”孟予虹绕过她,走到客厅中央,“主卧在走廊尽头,书房不要碰我的文件,不要进去,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出门不用跟我打招呼,但晚上十一点之前回来。” 孟予虹转过身,看着她,四目相对,“还有一件事。”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黑色的卡,没有Logo,只有一串数字编号:“这是你的卡,每个月我会往里打一笔钱,你可以随意花。” 她看着那张卡,不敢动,她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他恨爸爸,恨妈妈,但是唯独不恨她吗? “孟予虹,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准没大没小,现在开始,你要喊我哥哥,我是你哥哥。” 搬进孟予虹公寓的第一个晚上,她睡在客房里,床很大,被子很柔软洁净,充满了暖烘烘的阳光的味道,枕头是羽绒的,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她抱着兔子,蜷缩在被子里。 她睡不着,可她的身体早就更习惯这样柔软的被窝,尽管她头脑混乱,可她还是不知不觉间陷入梦乡。 孟予玫是被渴醒的。 客房里没有水,她躺在床上等了几分钟,懒得和去喝水,但喉咙干燥的让她咽口水都觉得疼,她最终坐起来,穿着件宽大的卫衣,光着一双腿摸黑穿了拖鞋,推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很长,尽头是客厅,她没有开灯,怕吵醒孟予虹,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纱,她沿着光走,经过走廊尽头主卧的门的时候,她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猫踮着脚尖。 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鬼鬼祟祟的像是小偷。 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饮水机边喝完,水是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冰冷的液体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孟予虹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走廊里的月光,脸隐没在阴影里。 “睡不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在空荡的走廊里听起来格外低沉。 孟予玫吓了一跳,她没好气的说:“喝水”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客厅的地板上,影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她的小腿在月光的映照下越发漂亮的像玉。 “你在发抖。” “走廊冷。”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发抖。” 她的手指不满的握紧了杯子,这句话陆书凯也说过:“我没有紧张。” “我没有紧张,不要装很了解的我的样子。” “回去睡吧。” 她从他的身边走过去,厨房门很窄。他侧身站着,肩膀抵着门框,她的手臂几乎擦到了他的胸口。 “孟予玫。” 孟予玫停下来,扭过头看她:“还有何指教。” “你的兔子,耳朵是我缝的。” “你缝的?” 孟予玫忽然不可思议。 “你以为是陆书凯缝的?” “不对,你让人翻了我的房间了?是你让人扯掉了兔子的腿,是你毁了我的东西?” “我没有让人扯掉兔子的腿,我只让他们翻东西,找陈教授给你的信,兔子是他们弄坏的。” “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是有病。” “到底想怎么样,我该怎么做才能够?” 孟予虹朝她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英俊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痛苦的情绪:“什么都不够,你妈抢走了我爸,我爸抛弃了我和我妈,你是他们的女儿,你身上流着他们肮脏的血,我恨你,我恨你妈,我恨我爸。” 孟予玫有些害怕这个疯子,孟予玫忍不住后退一步,他身材高大,比她高一个半头,身材看起来十分壮实,他朝她又走了一步,孟予玫闻到了对方身上冰冷的气息,嗅起来像冬天麦草上结成的冰霜,又像是夏日的薄荷。 “我缝了你的兔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房间被翻得一塌糊涂,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到了那只兔子,腿和耳朵都被被扯掉了,棉絮散了一地,躺在床底下,脏兮兮的,像一具被玩坏了的玩具,我把它带回家它缝好了,我从来没有缝过东西。” 孟予玫无动于衷:“孟予虹,你要怎么报复我?” 妹妹生来就是哥哥的肉便器 孟予虹没有回答,月光在他的瞳孔映照,他注视着他美丽的像玫瑰花似的妹妹。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脸颊,他的指尖是冰冷的,跟孟予玫想象中一样冰冷,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 “我想要你为你的母亲赎罪,你母亲毁了我的家庭,那么你需要替代你母亲的位置。” 孟予玫没有理解,她茫茫然然不懂里面的含义,然而下一秒,他吻了她。 孟予虹的嘴唇压上她的唇角,他的嘴唇紧紧贴着她的嘴唇,孟予玫惊慌失措,第一反应是自己落入了疯子的陷阱,他呼吸急促,手指紧紧的抓着他大衣的前襟,她头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孟予虹轻笑:“你没有推开我。” 孟予玫顿时回过神,她的手无力的推动着兄长的胸膛,“不要……” 她没有说完,他又吻了她。 男人的手滑到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头皮传过来,孟予玫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嘴唇攻城略地,不再是试探,而是频繁的索取,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嘴唇,探了进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粗暴的力度。 她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呻吟,孟予玫的手抬起来,按在他的胸口上,想推开他,回应她的则是兄长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下来,沿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手指停在了她的腰上,孟予虹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脚离开了地面,身体悬空,下一秒,孟予玫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男人把她压在墙上,炙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从肩膀到膝盖,每一寸都贴得严丝合缝。他的大腿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把她固定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经过耳垂,脖颈,再到锁骨,他的牙齿咬住了她卫衣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雪白的肩膀,孟予虹张嘴轻轻的啃咬着妹妹鲜研雪白的美丽肉体,没有用力,像是在品尝一样东西之前先闻一闻她的滋味。 “不要……”每一个字都在发抖,孟予玫崩溃了:“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你放开我……” 他没有放,他的手从她的后腰移到她的腰侧,手指勾住了卫衣的下摆,往上推。布料摩擦过她的皮肤,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凉飕飕的,裸露出了纤细雪白的腰肢被男人的手掌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贴上了她裸露的腰,掌心的热度触碰到皮肤,她的小腹本能地收缩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在往墙里缩,然而后面是墙,前面是他,她没有地方可退。 “不要碰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不要,你说过你是我哥哥……”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廓上,热气喷在她的耳垂上:“妹妹生来就是哥哥的肉便器。” 孟予虹的手从她的腰部向上移动,擦过小腹,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口下方,他的拇指抵着她的内衣的下缘,紧接着,只听见一声轻笑,他的手指从内衣下缘伸了进去,他的手掌覆盖上整个胸部的时候,她的眼泪又落下来了,孟予玫的手指抓着他的手腕不肯再让他继续。 他把她抱进了他的房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台灯,他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后背陷进了床垫里,弹簧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孟予哄呼吸急促,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娇艳美丽的妹妹,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他英俊的面孔晦暗分明,他的呼吸比平时重,胸腔的起伏很明显,他低头,这才发现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在她刚才的挣扎中被扯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不要……”孟予玫眼泪止不住的流,她美丽的面孔平常像是矜贵高傲的猫,此刻极为狼狈:“你放过我好不好,你的报复已经足够了,不要了……” 孟予虹没有回答,只是解开衬衫的扣子,衬衫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露出精壮的身体,孟予玫顿时毛骨悚然,孟予玫尖叫着要逃跑,然而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他的手指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她的小腿向上,经过膝盖,经过她粉色的内裤,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指腹抵着内裤的边缘,感受着她小腹的起伏孟予玫此刻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布料抵御着兄长放肆的攻击,另一只的指腹隔着布料揉捏了着小穴柔软的肉。 “孟予玫,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搬进来。” 孟予玫没听见他的问题,她只是再一个劲的哀求:“不要……不要摸……” 他看了它一眼,紧接着,孟予虹的手指勾住了它的边缘,往下拉。 “不要!”她的声音尖锐得像石子划过玻璃,她的双腿本能地夹紧,夹住了他的手,但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内裤的边缘,她越是夹紧,布料就勒得越紧,陷入进了她的雪白皮肤里,印出了一道红痕。 “你怕什么?” 孟予虹的浑身发抖,她想说“我怕你”,男人俯下身来时投在墙上的那个巨大的、像要吞噬一切的影子仿佛幻化成了巨兽,她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说不要,眼泪落在床单上,她从前是公主,可现在,她的眼泪分文不值,更遑论引起男人的同情。 孟予虹他松开了手。 她以为他要停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松弛了下来,紧绷的肌肉像被过度紧绷的橡皮筋。 孟予虹忽然这么说:“你亲亲我。” 孟予玫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床垫陷下去,她的身体跟着往他那边倾斜。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亲我。”他又说了一遍,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她没有动,他等了几秒,手指从她耳后插进头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头皮,微微收紧,她的头被他抬起来,后脑勺离开了枕头,他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嘴唇上,她偏了一下头,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 “让我满意,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每说一个字就蹭一下,“亲我。” “不听话了?”孟予虹的手指在小穴穴口隔着布料慢慢揉着,画着圈,他的手指不急不慢,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件,她抓着他的手臂,不肯再继续,腿在发抖,小腹一抽一抽地收缩,他的手指很烫,很粗糙,指腹有薄薄的茧,磨着那颗小核,磨得她又酸又胀,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流往下涌,她夹着腿,把他手夹得更紧了,他没抽出来,手指加快了速度,她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弓起来。 “不要……不要弄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尾音拖得很长,像在叫床。 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青色的血管,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她眨了一下眼,泪珠滚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 孟予虹失去了耐心,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纤细无力却漂亮,手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是一片片薄薄的花朵,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挣不脱,孟予玫扭动了一下身体,他的膝盖压了上来,压住了她的大腿,她整个人被他固定在床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四肢被展开,动弹不得。 “你不是早就订婚了,怎么这么生涩,还是处女吗,是不是没被人碰过?” “下流!孟予虹,你恨的是爸爸,不是我,你不应该这样对我。” “你说得对,”他冷飕飕的笑了一下:“我恨你爸,我也恨你妈,但我最恨的是还是你。” 说完,他不再犹豫,直接扯下来对方的内裤,露出粉白的,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小穴上面没有一根毛,小穴鼓鼓的,粉粉的,花核在刚才的揉捏下变得比周围的皮肤稍微红了一点,中间的缝隙更是嫩生生的像是春天刚探出枝头的娇艳花包,紧致的看起来一根手指都深不进去。 孟予虹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体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他的手指比陆书凯的粗,骨节突出,指腹有薄茧,摸到花道时候孟予玫忍不住叫了一下,他的手指进入的时候很慢,孟予玫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撑开,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苞,花瓣撕裂,汁液四溅。 “疼吗?” 孟予玫这个时候仍然心存幻想:“疼。” 孟予虹笑了:“小粉屄没被操当然疼,第一次都是要疼的。” 紧接着,男人硕大的阳具就露了出来,然后一寸寸的探入进去 坏哥哥给妹妹破处,内射妹妹的粉屄 男人的阴茎一寸寸的探入进去,孟予玫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可随即她又觉得这样泰太过软弱,尽管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清晨花瓣上的露水,摇摇欲坠,她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多羞耻的声音,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抑制。 等彻底进入妹妹的嫩穴后,孟予虹心里扬起一阵得意,落魄的公主在她身下沦为了婊子,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孟予玫的颈侧,他眼底翻涌恨意、快意与情欲。 孟予玫猛地偏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她的脖颈绷得笔直,本能地抗拒着男人居高临下的掠夺。 “躲什么?”孟予虹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他伸出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脸转过来。她的脸颊因为挣扎而染上了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开,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格外诱人。 孟予玫的声音带着哭腔:“别这样……” “现在知道求我了?”孟予虹冷笑一声,拇指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我妈求你妈放手别破坏她的家庭的时候比你哭得还可怜,你妈可怜了我妈了没有?” 孟予虹的吻又落下来,带着惩罚性的意味,狠狠地碾压着她的唇瓣,孟予玫拼命地想要挣扎,然而她无力抵抗,男人的腰肢开始缓缓动了起来,她不知道是阻止男人的亲吻还是阻拦男人的律动。 孟予玫头晕目眩,他的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呜呜……”孟予玫从喉咙深处挤出无助的呜咽,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他的身体滚烫而坚硬,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孟予虹的腰肢开始大力动了起来,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节奏,缓慢而坚定,娇嫩的嫩屄从来没吃过大鸡巴,更何况是这样的粗暴的强奸,每一次鸡巴都直接顶到最深,孟予玫哭了,她不肯被亲,不肯被操,然而现实是她被边操边亲,操到泪流满面男人也不肯放过她。 他似乎在享受她的挣扎,他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舐,带起一阵战栗。 “不要……呜呜……不要……啊……”孟予玫只会一个劲的哭,她不肯被亲,然而抗拒的惩罚则是男人再一次一个猛顶,娇嫩的粉屄顿时收缩了一下,孟予虹爽死了,他只感觉鸡巴被嫩屄一个劲的夹。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他言语轻快,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孟予玫,我告诉你,以后每一天我都要操你,把你当我的肉便器的操,操到你怀孕也不饶过你,你这个窃夺我幸福的小偷。” 孟予玫被操的脸蛋粉粉的,和她的嫩屄一样,满脸都是泪,她无助的摇摇头,一个劲的哭,她只会说不要,翻来覆去的只能这么说。 他再次俯身,又吻住了她颤抖的唇,带着缠绵的侵占,一个劲的发泄着生理的欲望。 他的腰动起来的时候,孟予玫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她的小穴从未有过的、被撑开到极限的胀,每一次的进出都顶到她最深处,顶到她小腹发酸,粉白色的小脚蜷起脚趾她连哭都忘了怎么换气,她偏过头,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套的布料,他不让,他的手从她下巴滑下来,捏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掰出来,她的嘴唇被迫张开,唾液沾湿了枕套,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喜欢看孟予玫的脸,那个婊子小三生的婊子女儿只有这张脸可取,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像猫儿一样漂亮,这么漂亮的脸蛋挨操时候藏起来多可惜啊。 “看着我。” 她不看,她闭着眼睛,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了,孟予玫受不了了,她本来就是第一次做爱的小处女,没有任何经验,更遑论她的第一次是这样粗暴的强奸,她尖叫了一声,手撑着床垫要往上躲,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 男人鸡巴整根没入,她的小腹上鼓起一个轮廓,随着他抽插的节奏若隐若现,她低头看到了粗壮的鸡巴在她身体内不断进出,吓得整个人僵住了,下面猛地收紧,夹得他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夹这么紧,”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喘,“是想把我夹断?” 她摇头,柔顺的微微波浪卷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墨色的河流,她想说不是,想说放开她,想说她受不了了。然而孟予玫张了张嘴,发出的只有含混不清的呻吟。 孟予虹动得很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囊袋拍在她屁股上,啪啪的声响混着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的呻吟被他撞得断断续续的,像一条被扯碎了的绸缎,她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抓着他的小臂,指甲陷进去,他的小臂上已经有好几道红印了。 “你妈当年爬上我爸床的时候,”他俯下身,喘着粗气,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也是这副样子吗?骚屄草死你。” 她的眼泪涌出来,她被操到深处时控制不住的落泪,她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他每顶一下,就有一颗滚下来,流到枕头上,他伸出舌头,舔掉了她眼角的一颗,她肌肤闻起来又香又好闻,像甜丝丝的玫瑰花。 于是他的舌头顺着她的泪痕往下舔,经过脸颊与嘴角,最后停在嘴唇上,孟予玫闭上嘴不肯再让对方亲,男人不满意的皱眉,他咬住她的下唇,用牙齿磨了磨,她疼得嘶了一声,孟予虹趁她张嘴的时候把舌头探了进去。 她的口腔很热,比他想象的更热,她的舌头躲着他,他就追,在狭小的空间里搅动,舔过上颚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喉咙里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胸口,捏住了她的乳房,那里软得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手指陷进去,雪白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 男人用拇指拨弄着顶端的乳尖,那颗小东西很快就硬了,立在他指腹下面,像一颗小小的红豆,孟予玫扭着身体要躲,他的手指就捏住了那颗红豆,轻轻捻了一下,妹妹的身体弹起来,像被电到了,下面又夹了一下,夹得他头皮发麻。 他松开她的嘴唇,大口喘气,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像是双生树一般,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到脖子,连胸口都泛着粉色。她的嘴唇被亲肿了,下唇有一个被他咬出来的小伤口,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被操傻了,又像是被亲懵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乳尖上沾着他的唾液,亮晶晶的,她的小腹随着呼吸一收一放,他的鸡巴还插在里面,她的小腹还是鼓着一点点,像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她的腿还架在他肩膀上,大腿内侧的皮肤被他磨红了,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她的脚趾蜷着,脚背绷得很直,脚踝上有一圈他掐出来的红印。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脖子,再到乳沟,,她的心跳隔着胸口的皮肤传过来,狂跳如鼓的心脏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你妈,害我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女儿会躺在我床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妈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她害了谁。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又流下来了,紧接着开始嚎啕大哭,她捂着脸,只觉得浑身上下好疼。 男人没有在说话,他只觉得她哭起来十分好看,哭得他鸡巴疼得厉害。 妹妹再哭,他反而又再次开始律动,孟予玫没想到这个禽兽她都这样了,他还要继续,她哼了一声,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软软的,娇嫩的小穴裹着他,像含着一块烧红的炙热的硬邦邦的铁棍,孟予玫叫了起来,他动得越来越快,她开始带着喘息颤抖,紧接着,她男人一个猛顶在她体内攻城略地,她忽然发出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甜腻叫声,紧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攻击她混乱的脑子,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哀哀的求饶,不知道自己正在沦为欲望的奴隶 男人特别喜欢亲她丰润如花瓣的嘴唇,柔软甘甜,像是果冻一般,他再次亲吻,然后把她的叫声堵在嘴里,孟予玫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只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主动,孟予虹就射了,射得很深,一股一股的白色浊液,烫得她粉色嫩屄一抽一抽地收缩。 孟予虹没有快速抽出,反而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脖子里,喘着粗气,她的手还勾在他的脖颈上,娇软的嫩屄像在吮吸男人的精气,他趴了一会,这才抽出半硬的鸡巴,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一股股精液跟着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床单上,漂亮的粉屄今晚吃了大鸡巴,屄缝被哥哥草的一塌糊涂,双腿大张,小肚子都被操鼓了,手指一摁,酸胀感从深处泛上来…… 坏哥哥揉妹妹被操坏的嫩屄,鸡巴很烫 孟予虹看着她,越看越觉得妹妹的肌肤雪白,生的精致美丽极了,孟予玫倒是操完了就哭,她走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坐在浴缸里,拧开了花洒,热水冲在她的皮肤上,她挤了一大堆沐浴乳开始洗澡,她把每一寸被他碰过的皮肤都洗了一遍,搓到发红。 不知道洗了多久,她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把粉色的毛绒兔子抱进怀里,她躺在床上,床单刚被换过了,雪白的床单干净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把兔子搂紧了一点,闭上了眼睛。 她想:就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可她越想越委屈,她抱着兔子呜呜的哭。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大好,孟予虹躺了半天没有动弹,她浑身都疼,像是被卡车碾压过了一般,小穴尤其严重,又肿又涨,可怜的小嫩屄第一次吃鸡巴吃的这么急,屄给操的红肿可怜,摸上去粉屄软烂一片,一看就知道被男人糟蹋了,大腿内侧像抽筋了一般,双眼红肿的更成了核桃。 她勉强坐起来,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锁骨上被男人留下了紫红色的吻痕指甲盖大小,T恤的领口遮不住,她第一看自己的胸部其实也没好哪里去,奶尖都被男人咬肿了,大大小小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她从抽屉里粉底液涂了上去,还是能勉强看见男人留下的痕迹。 她走出房间,孟予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拖鞋,他在煎鸡蛋,锅里的油噼里啪啦地响着,鸡蛋的边缘在热油中卷起来,变成了一圈金黄色的焦边。 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过身端来了煎鸡蛋和白米粥:“吃早饭。” 孟予玫吃不下去,她一扭头目光一下子落在那里,灰色的运动裤布料很薄,那根东西的轮廓从大腿根部斜斜地横过去,鼓鼓囊囊的一大团,顶端快顶到裤腰了,她想起昨天晚上它就是从这里掏出来的,硬邦邦的,青筋暴起,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粥碗,上面飘着几粒枸杞,红红的,像她乳头上被咬出来的痕迹。 他把煎蛋放到她碟子里,金黄色的,边缘焦脆,她低着头吃,不敢看他。 他能看到她睫毛在抖,端着碗的手也在抖,孟予虹问她是不是还疼,她没说话。 孟予虹把孟予玫拉过来,她踉跄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锁骨,男人的手从她T恤底下伸进去,摸到她的小腹,孟予玫按住他的手,不肯让他继续。 孟予虹问:“是不是这里疼?” 孟予玫没有说话没说话,她已经羞愤欲死,他的手往下滑,碰到内裤边缘,她夹紧腿,男人的手指如泥鳅一般隔着内裤滑到了双腿之间的泥泞不堪的肉洞洞口,男人的侵犯就只差这样一层薄薄的面料。 “不要摸……不要……” 孟予虹只是淡淡的说:“听话,不弄你,只是检查下好不好。” 他的手指被夹在中间,食指的手指指腹磨蹭了一下妹妹的嫩屄屄口,孟予玫弯着腰,男人将她搂在怀里,他扯下粉色的纯棉内裤一看,大腿腿根被他糟蹋的一片红肿,摸上去隔着内裤都能感觉到那种软烂的触感,他随意的扯开内裤的裆部,并没有将内裤扯下,嫩屄果然像被揉烂了的桃子,皮破了,汁水渗出来,黏糊糊的,他的手指按了一下,她缩了一下,说疼。 男人的鸡巴硬邦邦地顶在她大腿上,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种热度,她不敢动。他问她是不是怕了,她没说话。他把她抱紧了,她闭上眼睛。 “你……你这是强奸……” 孟予虹哈哈一笑:“当哥哥肉便器怎么就是强奸了,不是你挺着小臊屄在客厅勾引我的?” 孟予玫气的嘴唇哆嗦:“我……我没有勾引你……” “大晚上就穿一条睡裙来客厅不就是想当哥哥的小母狗吗?” 孟予玫气哭了:“你……你下流!” 孟予虹摁着她把她抱在自己膝盖上,他手指再一次探入妹妹的小穴:“屄有没有洗过,哥哥的精液有没有洗干净,没有就去报警抓哥哥,哥哥会去坐牢,哥哥和警方说自己是怎么强奸小母狗妹妹的,又是怎么内射肉便器的好不好?” 孟予玫呜咽着没有说话,她不敢去报警,不敢让人知道她被强奸,更不敢让人知道她和哥哥乱伦。 她只知道他的鸡巴顶着她,很烫,很大,她的那里还在疼,肿着,涨着,一抽一抽地疼,孟予玫羞耻的闻着哥哥身上的味道,衣服是洗衣液的香香的味道,混着煎蛋的油烟气,她愈发感到脸红,从男人的怀里挣脱着要去上课。 孟予虹见好就收,他搂着对方愈发的紧:“当哥哥的老婆好不好?给哥哥生个孩子,哥哥养你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外面的男人都欺负漂亮的母狗,可能摁着你强奸弄一晚上,哥哥多好啊,哥哥只骑母狗一次。” 孟予玫小声的哭泣:“我……我不是母狗……” 孟予虹笑了:“哦,不是母狗,是勾引哥哥的小婊子,哥哥也不好,没忍住婊子的勾引,哥哥给小婊子破处了,会负起责任的,我照顾你好不好,你能住大房子,开豪车,还能像从前那样到处旅游买奢侈品,像个公主一样戴昂贵珠宝。” “我不要,放过我好不好?” 男人的手指抽插起来,像是在模仿性交:“屄都被哥哥破处了,小婊子不要一点赔偿?” 孟予玫哭着摇摇头:“不要……我不要……我今天有课……” “今天不休息一天?” 孟予玫不肯,她知道在家休息很可能会变成男人的再一次侵犯:“不要,上完课我会去图书馆,晚上回来。” 孟予虹的手指抽出,他的手指湿漉漉的,满是对方的屄水:“好,现在不弄你。” 得到哥哥的允许,她如临大敌一般回到房间重新换了身衣服别扭的离开这里。 孟予玫一瘸一拐的走出大楼,阳光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眯起了眼睛,走进了四月的阳光里, 她上了一整天的课,从早上八点上到下午五点,她坐在最后一排,记笔记,她不和其他人交流,别人眼里她是小三上位的私生女遭了报应,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 晚上九点,她从图书馆出来,磨磨蹭蹭将近十点才背着包走回了翡翠湾,客厅没有开灯,但孟予虹书房的灯开着,透过门的缝隙投下一片暖黄色光,她做贼一般快速溜到屋子里,就连关门声都小声的听不见,她一进屋就开着拿出课本,翻开到明天要上的那一章,她坐在书桌前,看了大概十分钟,只是在玩手机。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像一只在黑暗中潜行的猫科动物,轻的几乎没有脚步声,紧接着,男人来到走到她身后,孟予虹的手指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肩膀滑到脖子的侧面,四月天热,粉底液掉的差不多了,紫红色的,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像一朵情欲的花。 他的嘴唇落在了那块吻痕上,凉的,软的,跟他昨晚的粗暴完全不同。 “孟予玫,”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震动,“你今天的课上了什么?” 她的手指攥着笔,指节发白。 “民法。”她说,声音沙哑。 “上了哪一章?” “合同法。” “讲到哪里了?” “合同的解除。” 他的嘴唇从她的脖子上移开,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开始揉捏她饱满的胸脯,他把她抱了起来,跟昨晚一样,手臂托着她的大腿,她的腿夹住了他的腰,她的后背抵上了墙壁,墙纸的纹理隔着T恤的薄布料刮着她的肩胛骨,男人的身体再次压上来,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很快,哥哥的嘴唇落在孟予玫的嘴唇上,他的舌尖抵开了她的嘴唇,她没有抵抗,她的伸手勾住了哥哥的脖子,她认命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她的后背陷进了床垫里,她嗅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和男人身上清凉的薄荷香,紧接着,他俯下身来,膝盖抵住了她的大腿,手指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孟予虹浑身发抖,男人像是为了安慰一般,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脖子里。他的呼吸打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急促而滚烫。 那天晚上,他又要了她,两次,第一次很快,像一场暴风雨,来得猛,去得也快,结束的时候孟予虹的额头抵着妹妹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的起伏压着她的肋骨,有点疼,第二次很慢,哥哥的肉棒在她身体一下一下的捣弄,很用力,孟予玫受不了了,她哭着求饶,一个劲的说不要,太深了,她手指抓着床单忍耐着男人的进入。 他结束的时候,他倒伏在她身上,没有立刻离开,他的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孟予玫以为他睡着了,她的手指从他的背上移开,垂在床单上,手指尖碰到了他散落的头发,一如她想象的那样发质很硬。 孟予虹忽然开口说:“你恨我吗?” “恨。” 他发出了一声轻笑,他抬起头再妹妹的嘴唇上快速的亲吻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好极了,我也恨你。” 她闭上眼,不想看他。 孟予虹咬了一口她的脖颈,看着她美丽如同玫瑰花一般漂亮甜美的脸蛋:“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照片开始,我就恨你,你十八岁生日,穿着白裙子,站在蛋糕前面,你像个公主,带着昂贵的珠宝,笑的肆意张扬,而我母亲当时为了讨要一千块的工资被扇了两个耳光,凭什么都是他的女人,你妈穿金戴银,你活的像个公主,你能得到那个男人所有的爱,我和我妈却像个乞丐呢?” 在那个十八岁的生日,一种比恨更深,至死方休的的嫉妒蔓延开来。 坏哥哥天天和妹妹doi,给妹妹洗澡 这样的日子一直在持续,孟予玫每天上课,回家以后和哥哥做爱,偶尔早上会被哥哥晨勃的肉棒操几次,好几次她快迟到了哀求哥哥别弄了,孟予虹把她弄哭以后亲自开车送她去上学,孟予玫夹着精,上着课,感受着精液濡湿她的内裤。 这天是周五,孟予玫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棉质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她洗完澡,孟予虹坐在她的床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他的头发也是湿的,显然刚洗过澡。那只兔子被他挪到了床头柜上,像个沉默的欣赏兄妹乱伦性事的唯一观众。 她站在门口,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 “今天这么早?不用处理事务了吗?” “处理好了。”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湿发移到她的脸,妹妹刚洗完澡,脸蛋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看起来越发的娇艳。 “过来。” 孟予玫平日里很听话,她有些怕这个哥哥,但现在才九点,这么早做爱她有些不乐意,孟予虹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半头,湿发上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肩膀上,凉得她缩了一下,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掌心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他低下头,吻了她。 她推不开他。 哥哥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从门口带到了床边,她的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往后倒,他跟着压下来,孟予虹的身体覆上来的那一刻,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愈发觉得羞耻,沐浴乳很好闻,是清凉的薄荷香, “不要……”孟予玫发出了甜美的娇喘:“哥哥……不要……”她的手在推他的肩膀,手指陷进了他浴袍里,她没有力气,回应她的事哥哥的手掀开T恤,贴上了她腰部的皮肤。 “乖,今晚就做一次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愈发娇气的喘息,他的手指扯下她的的短裤,连同粉色纯棉内裤一起,露出一道被哥哥充分享用过微微有些红肿的嫩屄。 “自己碰过这里吗?”他的手指停在她小腹下方,指尖抵着屄口揉了揉中间的微微湿润发红的花核,顿时一股酥麻从小腹升起。 她不说话。 “碰过吗?”他的声音重了一点。 “没有……不要……” 他的手指从屄口的插了进去。 她的身体弓了起来,喘息声愈发像娇喘,男人的手指在她体内进出,把屄插的噗噗作响。 “哥哥……你别……不要……” “别什么?” “别碰那里……” “为什么?” 他把手指抽了出来,她发出一声细微的、颤抖的呜咽,他的嘴唇压了下来,内裤被褪到了膝盖, 大脑被刺激的一片空白,紧接着,熟悉的肉棒再一次顶了进来。 “疼吗?” “嗯……哥哥轻点……” “忍一下,就两次,我很快结束。” 他低下头,嘴唇贴住了她的嘴唇,孟予玫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被他撑开,像一朵被强行掰开的花苞,花瓣还没有准备好绽放,但鸡巴硬是让她强制开放露出娇嫩的花蕊。 孟予玫开始落泪,她的眼泪很常见,每次做爱都会落泪,然而在在男人的床上她的眼泪一文不值,还会成为助兴的工具。 “别哭。” “不要……太深了……不要……” 美丽的脸蛋没有什么情欲,只有被强制开苞的生涩,孟予虹动了起来,他退出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在收缩,如同一朵花在合拢,他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在被撑开,仿佛一朵花在绽放,合拢和绽放之间,只看男人对她身体的处置,她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孟予玫哭了:“不要……不要……哥哥不要……不要……哥哥……”。 孟予虹明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却装出一副会倾听的兄长模样:“嗯?怎么了?” 孟予玫如同叫床一般哀哀的求饶:“慢一点……太深了……太深了……不要……” 孟予虹慢了下来,他停在她身体的最深处,一动不动,低头看着她,城市霓虹灯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漂亮精致的脸庞泪痕斑驳,嘴唇红肿,眼眸水汪汪的,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条墨色的河流。 他低下头,嘴唇贴住了她的眼皮。 “还疼吗?” “疼……不要了好不好……” 他没有再动,肉棒停在她身体里,看着她,看了很久,他实在喜欢看妹妹的脸蛋,漂亮的不像话,真像她的婊子妈,可惜了,那个婊子生死不明,他无法做出更多的报复,只能在床上这样报复婊子的女儿。 孟予虹动了一下,很深,很重,一下顶到底。 孟予玫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她身子瑟缩,又开始求哥哥轻一点,她的腿缠住了他的腰,嘴唇主动贴上了他的嘴唇,她讨好哀求哥哥的怜悯,她的腿间有一种灼热的、肿胀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 第二天早上孟予玫醒来的时候,孟予虹已经不在了,枕头旁边放着一杯水,摸上去是温的,旁边有一片止痛药和一小管药膏,药膏是那种淡绿色的、透明的东西,挤出来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凉凉的,涂在那个肿了的地方,舒服了很多。 孟予玫看着自己的小穴被糟蹋成一片红肿,从前紧致的连根手指都插不进去,如今倒是微微张开,像是粉色的蚌肉,她一边哭,一边擦药,她只涂了屄口,不敢涂花穴里面,这让她感觉很难为情, 今天是周六不上课,孟予玫在床上躺了一天,晚上,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在玩手机,很薄的棉布,洗了很多次,领口有点松,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和一对饱满雪白的奶子,乳沟很深,能隐隐约约看见粉色的奶晕。 孟予虹穿着浴衣进来了,孟予玫不搭理她:“今晚不要做了,我那里肿了。” 他看着她赌气,觉得她很可爱。 孟予玫见他还笑,愈发生气:“你这个强奸妹妹的禽兽。”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他的手指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向上,经过膝盖,滑过大腿,最后停在了睡裙的下摆边缘,他抬头看着她,他的棕褐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台灯的暖光,让他的瞳孔清亮的像是琥珀。 “乖,哥哥想要,哥哥是禽兽,哥哥想操妹妹的屄。” 孟予玫没来得及拒绝又被孟予虹亲吻着嘴唇。 这一次,他照例没有温柔,尽管知道妹妹被他侵犯的小穴红肿也不在意,或者说,妹妹小穴就是他耕耘的战利品,他更快了,操的又深又用力,她趴着,手指抓着枕头,脸埋在枕芯里,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把她固定在床上,每次撞击都把她的身体往前推,推到她不得不松开枕头、用手撑住床头板才能稳住自己。 “你好乖哦。” “不要……太深了……” 他释放的时候内射的很深,趴在她的背上,没有退出,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呼吸又重又热,喷在她脖子上,痒得她缩了一下, “乖,要习惯,”他的声音从她后颈传来,带着十足的色欲,“不习惯哥哥的大鸡巴以后会很辛苦的。” 孟予玫闷闷的回了句:“滚。” 他轻笑一声退出鸡巴,精液一下子争先恐后的涌出流出了白色的精液濡湿了床单。 他们之前的床事愈发频繁,孟予玫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她的腰上出现了他手指按出的淤青,青紫色的,像他胜利的拓印,她的膝盖上有一块磨破的皮,膝盖淤青,有一次他把她按在床上,让她跪着被他后入操,她的膝盖在床单上磨了很久,第二天就破了,还有那个地方。 那个被他每天进入、每天撑开、每天摩擦的地方,粉嘟嘟的屄一直肿着,她涂了他药膏,凉凉的,舒服一小会儿,但到了晚上他又来了,又肿了,肿了又涂,涂了又肿,反反复复。 一直到半个月的晚上孟予玫受不了,那天孟予虹不知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操她的时候比平时更用力,她跪在床上,手撑着床头板,他跪在她身后,手掌按在她的腰上,她的腰很酸,酸到几乎撑不住,他的每一次撞击都把她往前推,孟予玫受不了了,她哭着逃开又被抓住细腰拉回来挨操。 孟予玫受不了,她嚎啕大哭捂着屄实在不给哥哥操了,她一个劲的嚷嚷肿了,孟予虹鸡巴还硬着,其实可以摁着继续操的,但是看她哭的这么可怜的样子,他第一次对妹妹起了怜悯之心。 “让我看看。” 孟予玫不肯上当,觉得对方肯定还要继续弄。 孟予虹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会皱着眉头,孟予虹害怕他,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板,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小腿。她的睡裙被卷到了腰上,露出大腿内侧一片一片的淤青,孟予虹很满意,这具身体到处都是他留下的淤青,目光移到了她的腿间。那里的皮肤是红肿的,肿得比前两天更厉害了,像一朵被过度浇灌的花,花瓣被撑得太开,边缘泛着透明的、近乎水泡的光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天了?”他问。 “什么几天了?” “肿了几天了。” 她低下头,没有回答。 “问你呢小骚屄。” “一直肿着,没好过……” “一直肿着?你不说?” “你每天都要……” 孟予玫忽然觉得不对劲,他每天都看自己的屄怎么会不知道肿着? “今天不弄了,让你休息一天。”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管药膏,挤了一大截在手指上,淡绿色的透明的膏体,带着薄荷的凉意。他分开她的腿,手指蘸着药膏,涂在那个肿了好几天的地方,孟予玫以为对方会趁机继续弄她,没想到还真是只是涂药。 涂完了哥哥搂着孟予玫,她躺在哥哥怀里还有点恍惚,对哥哥的守信用以及温柔体贴她甚至生出了一丝感激,全然没有意识到兄长的侵犯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坏哥哥逼着妹妹口交,逼妹妹吞精 第二天,孟予玫是被吻醒的。 她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孟予虹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滚烫,手指修长,虎口卡在她髋骨最突出的位置。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的搂着哥哥的脖子呜咽了一声:“不要,今天有课。” “六点,”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我八点有个会还来得及。” “不要,屄还肿着……” 孟予虹的手指从小腹向下滑,经过肚脐的时候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皮肤,她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探进去的时候,呜咽一声,只有一晚上的休息是远远不够的,小穴的肿胀几乎没有消退过了,小穴从屄口到花道深处都黏膜充血,每一下触碰都带着一种灼热的痛感,他的手指在里面动了两下,然后抽出来,指腹上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把手指举到她面前,让她看。 “湿了。” 孟予玫没有说话,她的脸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在兄长面前,她的身体像一个没有骨头的、软绵绵的、完全不属于她的东西,任他摆布,任他进入,哥哥在里面横冲直撞,她不知廉耻地湿着。 他翻身压上来的时候,她的膝盖本能地夹紧了,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膝盖,向两边分开露出了漂亮的粉色的嫩屄。 “别夹。” 孟予虹进入的时候,孟予玫疼的快哭了,她的那里还没有从昨晚恢复过来,黏膜脆弱得像一层浸了水的纸,被撑开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屄都要坏了。 孟予玫眼泪汪汪,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看着就可怜。 孟予虹亲了亲妹妹的嘴唇:“很疼?” 她没有回答,孟予玫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嘴里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便开始动了。 速度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顶到底,孟予玫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在床上微微移动,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她的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偶尔泄出一声压不住的,像小动物一般可怜呜咽。 她的屄实在好疼,一种钝重的、闷闷的疼,每一寸黏膜都在发烫,娇嫩的小处女本来就毫无性经验,更何况是哥哥每天频繁的抽插呢,本来轻轻碰一下都疼,何况是这样反复的、深入的、毫不留情的撞击。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撑开,填满,反复碾压,像一块被揉搓的面团,只有任人摆布的柔软。 孟予虹的手撑在她头的两侧,俯视着她的脸,妹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紫色的阴影,丰润的嘴唇微张,眼泪无声地流的,琥珀色的眼睛泪汪汪的满是眼泪,可怜的猫儿在性事上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而她的混蛋哥哥却毫无一点仁慈,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枕头里被迫转过来,孟予玫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头红红的。 “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瞳孔涣散,焦点模糊,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我在看你,我乖。” 可怜的猫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和喘息,断断续续的祈求哥哥的怜悯。 他的动作加快了一点,她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不是高潮的前兆,是身体在极度疲惫和过度刺激下的本能反应,而孟予虹只觉得她好会夹,他没有停下来。呼吸愈发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腹肌收紧,每一下撞击都比上一更用力,床垫在响,床头在晃,孟予玫受不了,她捂着屄不让操,然而换来的是哥哥抓住她手腕惩罚似得愈发深入。 半个小时后,残酷的情欲之事终于结束了,他结束的时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孟予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他怜惜她的身子才只做了这么一次,不然这种漂亮的小婊子生的这么娇嫩,换个人早就被摁在床上继续灌精打种。 孟予虹撑起身体,低头看了她一眼,孟予玫的双腿还维持着被分开的姿势,没有力气合拢,大腿内侧的皮肤泛着红,有几道他手指留下的印子,像被人捏过的水蜜桃,他伸手碰了一下她大腿内侧最红的那块皮肤,她的腿本能地弹了一下,又落回床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最后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孟予玫撑着身体坐起来,下床的时候,双腿发软,膝盖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腿间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下来,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乳白色的液体里混着一丝淡淡的血丝…… 洗完澡她裹着浴巾,孟予虹已经洗好澡穿好了衣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戴着只百达翡丽,他的头发梳好了,下巴刮干净了,身上闻不到任何刚才的痕迹。 “早餐在桌上,今天不要去上课了,留在家陪我,穿上那件纯白色的睡衣,不要穿内裤。” 孟予玫一下子哭了,孟予虹没带理她。 餐桌上有一杯牛奶、一个三明治和一个苹果,牛奶热热的,三明治是火腿鸡蛋的,面包烤得刚好,边缘微焦,她吃不下去,吃到一半的时候,孟予虹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对着电话“嗯”了几声,说了句“让他等着”,然后挂了。 “齐洋十分钟后到。”他翻了一页文件,“你吃完了去书房。” 书房在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朝南的大房间,三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塞满了法律、经济和金融类的书籍,书架上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干净得像一间样板间。书桌是实木的,很大,桌面上一台电脑、一个文件夹、一支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孟予玫茫然的看着孟予虹,在书房怎么做,而且十分钟也不够吧。 孟予虹看出她的困惑笑了,他天真的妹妹在性事上简直如同一张白纸,需要他的调教。 他的视线移动到书桌上,孟予玫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书桌下面有一个空间——刚好够一个人跪着。 孟予玫哭了,她不要,她不知道男人要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孟予虹冷冰冰的问:“是不是不乖了,你的婊子妈勾引我爸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跪在书桌下含鸡巴,你是婊子的女儿,有其母必有其女,当然也要含我的鸡巴为你妈赎罪,不要惹我生气,不然有你好受的。” 孟予玫完全不能接受,含男人的鸡巴多脏啊,那里怎么能被含:“不……不要……我要去上学……” “再说不要就让人看着我怎么强奸你的,还是说你这个骚货想让齐洋看现场A片?” 孟予玫哭着跪了进去,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一阵刺痛从膝盖骨蔓延到小腿,地板是实木的,硬得像石头,没有地毯,没有垫子,她的膝盖上已经有两块淤青了,旧的还没消,新的又来了。 她跪在书桌下面,双手放在地板上,她的脸对着他的椅子,椅面上还有他坐过的温度。她低着头,吊带滑落,露出一半奶子。 几分钟后,齐洋来了,她听到了脚步声。 “孟总,城南那个项目的审批卡住了,环保局那边需要补充材料……” 孟予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不知道妹妹在他的桌子上等待着他的凌辱:“什么时候能补完?” “最快三天。” “太慢了,明天下午之前,我要看到。” “是。” 齐洋开始汇报第二件事,而孟予玫跪在书桌下面,膝盖已经开始疼了,她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伸手扶住了书桌的内壁,孟予虹的手从桌面上垂下来,手指修长,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细细的光,他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她的头顶,不是抚摸,而是示意。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她的手指从裤腿上移开,伸向他的皮带。金属扣件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清脆的、冰冷的、像爸爸被带走那一天手铐合上的声音,她的手指在发抖,解了两次才解开,拉链被拉下来的时候,那个声音像一道被撕开的布帛,在齐洋的汇报声中断断续续地响着。 齐洋沉默了一下,看见书桌前露出的一只玉蝶般的小脚停顿了一下继续汇报,他知道孟予玫的妹妹生的极为出众,肌肤雪白,长得比明星还漂亮甜美。 孟予玫低下头,齐洋还在汇报:“还有一件事,沉家那边最近在接触我们的一个下游供应商,价格压得很低,像是要截胡……” 孟予玫的嘴里被填满了,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裤腿,指节泛红,她的呼吸只能通过鼻子,又急又浅,男人一下摁着她的脑袋,她没注意,结果龟头一下子顶到她的喉咙,她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呜咽,但那声音被齐洋的汇报声淹没了。 男人的气味其实很淡,他早上刚洗过澡,甚至还有沐浴乳的香气,可孟予玫觉得好恶心,却不能吐出来。 孟予虹的手放在她的头顶,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缓缓的地按着抚摸,动作漫不经心,像是在抚摸一只趴在脚边的宠物。他的声音没有因为身体正在经历的事情而有任何变化。 “不急,让他们折腾。我们先把城南的项目拿下来。” “是。”齐洋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翻文件的声音,“还有一个季度财报的事,财务部那边需要你签字……” 孟予玫的眼泪掉了下来,喉咙被顶住的时候,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她的眼泪滴在他的鞋面上,她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了。 齐洋汇报完了:“孟总,那我先去处理城南的事。” “嗯,下午把城南项目的所有资料发给我,我要从头过一遍。” “好的。” 门关上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安静下来,孟予玫以为要结束了,她刚要探头,孟予虹的手从她的头顶滑到她的后脑勺,手指收紧,抓着她的头发,力度不大,但足够让她知道不要停。 她继续着,眼泪还在流,她的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了,感觉不到任何东西,腮帮子好酸,她含了半天一点没软,他就这样呆呆的含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紧了她的头发,把她按在那里。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鸡巴在她的口腔里进进出出,紧接着一股白浊喷射到她的口腔,然后他松开了她的头发。 更可怕的是孟予玫咽下去了,她不敢吐出来,对方如同鹰隼一般直直的盯着她,她口腔满是男人体液的腥臭味。 孟予玫瘫软在地上,听到他整理衣服的声音,随后男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停哭的妹妹,本来还想再继续的,但是算了,不急这么一刻,他大发慈悲的吩咐道:“去休息吧。” 孟予玫如临大赦,她从书桌下面爬出来,膝盖疼得她几乎站不直,扶着桌沿才能站起来,她转身走出书房,扶着墙,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经过那扇可以看到盛海市全景的落地窗的时候,看到餐桌上面还放着她咬了一口的苹果,果肉已经氧化变成了褐色,边缘干瘪地卷起来。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蜷缩着,她的膝盖上全是淤青,青紫色的、深褐色的、暗黄色的,新伤迭旧伤,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盘后胡乱涂抹的画,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严重的那块淤青,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浑身上下那里都疼,嘴疼,奶子被咬了好疼,腰也疼,膝盖还是疼,屄最疼。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那是她大一时候拍的,站在学校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时候她刚入学,她爸捐了一栋楼,校长亲自带她参观校园,她以为大学生活就是这样,被人捧着,被人围着,被所有人叫“孟小姐”。 她不知道一年后的自己会跪在一个男人的书桌下面,嘴里含着他的东西,听着他跟下属讨论项目审批和融资方案,还吃了男人恶心的东西,而她的眼泪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文不值,谁也不会怜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