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可有重来时【BL 上位调教】》 【上卷】1.分手(“等我动手,剩下的翻倍” 江怀拎着陆淇进家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夜幕上一颗星子也难寻。 哐地一声,门在陆淇身后被大力合上。 还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甩到了沙发上—— 这还是两人刚搬进这个24层江景公寓时一起挑选的,浅棕色头层小牛皮的料子搭上紫檀木脚,一看便造价不菲。 此时被陆淇这么一压,平白凹陷下去一大块,不期然的褶皱彷佛在控诉着这一行径的粗暴。 陆淇嗷地叫了一声,翻身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气急败坏地朝站在门口的江怀喊:“你干什么!” 江怀冷眼瞧着,听到这句诘问,忍不住嗤地冷笑了一下,留下一句:“我劝你留着点力气。” 便转身往厨房走。 陆淇呆了一呆,彷佛此时才想起自己的处境,顿时有点打蔫,气焰一下就熄灭了大半。暗自咬了咬唇,扬着脖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右手却悄悄攥紧了拳头,眼神不住地往厨房里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没错!” 陆淇心里对自己说着,颇有股虚张声势的意味。 没过多一会,江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小片药,递给陆淇。也不说话,清清冷冷地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陆淇愣了愣,他认得这药,蓝绿色的药片——他最讨厌这种颜色。 记忆不听使唤地翻涌上来,他清楚地记得,江怀罚他罚得最厉害的一次,让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那次挨打之前,吃的就是这种药。 “你要打我?江怀,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凭什么打我?你没有资格!” 陆淇眼睛红红的,活脱脱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浑身是刺地要把自己包裹起来,抬头警觉地盯着江怀大声道。 “现在倒硬气了,在警察局的时候怎么没见陆少爷这么威风呢?” 江怀避也不避地回看他,一手捏上陆淇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竟是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陆淇不服气地刚想还口,突地感受到捏在自己下巴上那只指节分明的手上的力,心里蓦地打了个突,反驳的话便说不出了——他不想再进一步激怒江怀。即使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已经逼近了江怀的底线,激不激怒,可能早已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陆淇待江怀放开了手,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拿起胖胖的马克杯,又抬眼望了望那张面无表情的棱角分明的脸,认命地一仰头,吞了药,把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江怀说着,声色不辨喜怒,手上便开始解皮带。 陆淇本就强撑的倔强似是被撬开了一丝裂缝,眸子里终于映出了一抹惊慌: “我不!江怀,你不能…啊!” 话没说完,人就被反剪着手按到了沙发扶手上,质地良好的牛仔裤被唰地一下扯了下来,连着白色的CK内裤一起褪到了脚踝,属于少年的白皙的臀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微凉的空气中。 疼,炸裂地疼! 陆淇感觉这一下自己的屁股就要裂开了似的。 他控制不住地扬起身子,双脚乱踢,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他没想到江怀还是如此霸道,在他煞有介事地提了分手之后。他没想到江怀会二话不说,一个字都没和他谈上来就打,还打的这么狠。 陆淇怕痛,江怀是知道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会收着力,把人圈在腿上,用巴掌把少年的臀从白皙拍打到绯红,或者深红。算着少年的承受能力,步步为营地攻破心房。即使江怀对旁人永远一副不假辞色的面容,惜字如金,但他对陆淇却有足够的耐心,在少年声声的哀叫中,讲明白他要讲的道理。 可显然,现在却是不一般的情况。 一连四下,皮带夹着令人心颤的破空声快速挥落,臀上却只有一道深深的肿痕—— 江怀确是动怒了。 从他白天打陆淇的手机,听到电话里不断地传来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从他到处找不见陆淇的身影,把M大各个校区翻个底朝天;从华灯初上时,接到陆淇常常厮混在一起的哥们褚思明打来的略显惊慌的电话;从他匆匆赶到警察局,把两个因酒驾还连带超速被扣押的小崽子捞出来……从陆淇的那一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怀心里的弦崩了太久,火,也压了太久。 此刻回到只有二人的空间,陆淇的不知好歹就像最后一颗火星,嗖地一下点燃了此前积压在江怀心里全部的情绪,让他几乎在一瞬爆发出来。 于是连着只瞄准臀峰上的一处嫩肉狠抽。迅速变硬的肿痕和别处白皙的肤色形成了愈发鲜明的对比,横亘在臀峰上,显得格外刺目。 陆淇大张着嘴,额上立时出了汗,想喊痛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打懵了。起初的劲儿过去,5下迭在一起的疼痛却一股脑叫嚣着涌了上来,简直超出了陆淇的接受范围。 “啊!!” 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哑的惨叫,双腿不住地微微打颤,背在背后的手剧烈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 “嗖~啪~!嗖~啪~!” 江怀钳制住不断翻腾的那双手,不为所动地朝着方才那道肿痕,又是毫不留情的两下抽落,深红里已经泛起了可怖的紫点。 陆淇眼里一下就见了泪,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再开口已是难免带了鼻音: “江怀,江怀!” 他口中的人却没耐心听他说完后面的话,皮带高高扬起,重重落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同样的伤痕上—— “嗖~啪~!嗖~啪~!嗖~啪~!” 三下皮带直将臀峰上那道深红泛紫的肿痕抽到了几近透明,彷佛碰一下就会裂开来,夸张地肿胀着。 十下打完,陆淇因为被按住而不得不撑起来的双腿不住地打颤,发间冷汗淋漓,小脸惨白。侧脸压在制作精良的沙发皮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像呼吸的气越多就能帮他带走些微的疼痛似的。 “江。。江怀……太。。太疼了……嘶” 没有等到身后人的回答,却是惊觉凉凉的皮带再次抵上赤裸的臀肉。 陆淇怕了 。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怀,也没感受过这样又狠又急的打法。他不知道要挨多少下才能挨过去。原来之前让他疼痛难忍的巴掌还是江怀几度放水的结果,原来他真的气急了,十下就能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感受到江怀又扬起的手,陆淇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情急道: “别。。别打那了!啊!!” 却是抽在了距原先那道肿痕约一指宽的下面 。江怀没有再揪住被反复抽打高高肿起的臀尖不放,找了下一块好肉冷冷落鞭。 陆淇挨这一下的恐惧已经盖过了真实的痛感,只觉得臀上要裂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江怀没有再打那处让他饱受折磨的僵痕。 但他很快发现,竟又是九下迭加在同一处。难以忍受的疼痛很快呈指数倍增,紫肿透明的痕迹肿起来有一指高,横亘在上一条抽打过的伤痕下,在陆淇的屁股上格外分明。 江怀放开了手。被制在沙发上的小人儿一下就翻了下去,身子落在浅灰色柔软的长毛地毯上,牛仔裤和被扯下的内裤斜搭搭地挂在小腿上,一副惨兮兮的可怜样。 这一翻却又蹭到了身后的伤口,疼得陆淇哀叫一声,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想去捂住屁股,却又怕摸到了更痛,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大颗大颗的泪从脸上滑落,双脚却还是在地上蹭着试图向远离江怀的方向挪去。 江怀方才看到,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过去,顿了顿,却又停住了。抿了抿唇,握紧手中深棕色的皮带点了点沙发扶手 “过来。” 陆淇简直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话,心里哀嚎一声:天啊,你这个样子谁敢过去,这不是找死嘛!头不禁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口中争辩道:“别。。不要,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江怀打断他:“现在知道解释,早干嘛去了?废话少说,给你机会,自己趴回来。” “不然”,江怀望了望在地毯上哭得抽抽嗒嗒显得分外狼狈的少年: “等我动手,剩下的数目,翻倍。” 2.责打(“躲什么!”) 陆淇咬了唇,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江怀,不自觉带了一抹求恳之色,心内天人交战 - 看江怀这副铁了心的样子,他也不敢再去挑战江怀的耐心。可屁股上实打实叫嚣的疼痛又提醒着他,一旦回去又将是怎样一场折磨。 还没等他想清楚,却是被耐心耗尽的江怀一把拽了回去,一拉一推之间,整个人就成倒V字被按在了老地方。臀部被迫高高翘起,如献祭一般,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嗖~啪~!” “啊!!” 狠辣的皮带咬上了臀腿间的嫩肉,直打的陆淇膝盖一弯险些跪了下去。隔了这段时间,臀上原先的伤肿胀得愈发厉害,这一下却好像唤醒了之前所有的痛感,牵动着深紫高肿的两道伤又狠狠疼了起来。 “撑好!” “啪~!” “有胆量犯错,没胆量承担,躲什么!” “啪~!” “陆淇,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啪!啪!啪~!” 本就脆弱的臀腿间的嫩肉哪经得住这样抽打,陆淇再也忍受不住地哭叫出声,从臀到腿一下一下地颤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唇上带了被牙齿撕出的血口子。 “管得了” “啊!管得了!” “呜。。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啊!” “别打了!呜!!不要打了” 陆淇早先给自己铸造的心理防线,在江怀这样不留情又无休止的抽打下终于溃不成军。他现在只希望江怀能多少消消气,别再给他彷佛一碰就要破皮流血的屁股雪上加霜。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皮带好像长了眼睛,一丝不差地专往最稚嫩的地方抽落,混着江怀的呵斥,让陆淇恨不能舍掉身后这两团肉。 “呜!我知道错了,我认错!” “啊~!我不该,不该瞒着你去和褚思明喝酒。。啊!” 陆淇脸上水光一片,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声音都哑了。 “我还不听劝,喝完酒又开车。。” “啊!!” “我错了,我不该开车,不该超速,不该还想瞒着你。。呜。。” 陆淇已经疼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认些什么,只是本能不停地认错,想让身后抽在屁股上的鞭打停下来,哪怕停一小会也好。 “还有呢?” “嗖~ 啪~!” 陆淇不禁又哀哀叫了一声,心里怨怪起皮带的制造商:什么破名牌!没事儿为什么做得质量那么好?又不是打人专用! 江怀哪知眼前趴着挨揍的人竟还有功夫走神,只是看他不回话,以为是真疼得紧了,扬起的手便顿了顿。 “嘶。。”陆淇轻声吸着气,想回过头看看江怀的表情,却因为别扭的姿势不能够。 “嗖~ 啪~!” “啊!还。。还有。。?我,我真的不知道” 果然,话音未落,新的一轮抽打在臀上肆虐开来。屁股上本也就巴掌大点的地方,此刻再挨,即使江怀没有刻意拣着旧伤落鞭,新伤也难免迭了一些被打的高高肿起颜色可怖的紫痕。 “啊!!我错了!江怀!” “求你了,我哪都错了!呜呜。。不要打了” 陆淇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他只觉得身后两团肉不是自己的。一定是要破了,他自暴自弃地想。 “我认错,认错好不好。。求你” 陆淇小心翼翼地哀声道,声音里早就没了刚进门时的倔强,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嘶哑和惊惧。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淇没有发现,江怀皱眉看向他的神色里夹带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心疼。即便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觉得彷佛从没存在过。 “手机为什么关机?” “成心不想让我找到你,是不是” 陆淇一呆:“不,我没有。” 说着便迫切地想撑起身子转头向江怀解释。然而刚一动,臀上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立马让陆淇冷汗不止的身子跌落了回去。 “啊~嘶。。我,我没关机” “可能,可能是没电了。。我心情不好,没留意” 江怀听到他这样说,抬眸看了一眼陆淇惨白着但依旧难掩帅气的小脸儿,不置可否。手上拿着把陆淇折磨到痛哭流涕的刑具折了折,对半弯了起来,清冷冷道: “还有三下,也不算冤了你。趴好” 陆淇一听哪肯乖乖就范,登时就不依不饶地哭闹起来 - 他觉得实在受不住了。可却立时发现,江怀所谓的这三下,让他几乎叫不出声。 皮带竖着斜抽下来,贯穿了之前所有的伤口,打的臀肉承受不住地凹陷下去长长的三条,先是边缘泛白,而后以惊人的速度肿得老高,血点渐渐泛了上来,伤痕交错处已是令人看着揪心的深紫色。 陆淇吃不住这么狠而尖锐的三下,上半身狠狠扬起,几乎折出一个弧度,又重重落下,嘴巴大张着想叫出来,大脑却一片空白。过不久,却是喑哑着嗓子以一种陌生的调子惨叫出声,臀腿不住地哆嗦,手指深深抓着沙发皮面几欲抓破。更是再也支撑不住地跪了下去,膝盖即使隔着厚实的地毯也磕出了“咚”的一声。 但他完全无暇顾及,他只觉所有的痛觉神经都集中在了那三道伤口上,尖刺刺地撕咬着他的臀肉,好像要把他撕裂,撕碎。 太疼了。 陆淇从未想过,江怀会下这样重的手。他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却好像呼吸都是疼的,又龇牙咧嘴地轻嘶着,小扇子似的睫毛上还挂着来不及擦的泪珠,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房间里彷佛空气都凝住了,静的没有旁的杂音,只能听见沉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似是还夹带着一丝抽泣。 江怀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他把皮带放下,走过去蹲下身。修长分明的手方一搭上陆淇的肩,就感觉手下的人儿明显地抖了一下,脊背微微发颤,想躲,却又不敢躲。 陆淇的手试探着向后攥上江怀的衣角,手心里的汗直把江怀身上Charvet经典款的白色衬衣洇湿了一小片。又密又长的睫毛在眼皮上忽扇忽扇,带着血口子的嘴唇泛着一抹白。他软了声音,带着一汪水的眼睛望向方才那个向他施暴的人: “…哥哥,不打了” 江怀心里颤了一下。看小孩儿以为自己过来是还要罚他,小鹿一般黑白分明的眼睛恳求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分明是挨了一顿狠打之后的惧怕。 即使江怀心里的火气再大,此时也彷佛被一只柔嫩的小手,轻轻在心底最软的地方揉了一下。 江怀本有心再冷着脸训斥几句,眼前对上那双小鹿般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眸子,看着自己放在手心儿里疼着的小人儿被打到跪都跪不住,再大的火气也被无声地浇熄了大半。 他无奈地帮陆淇把软趴趴搭在额前的发丝拨向两旁,口中道: “嗯,不打了。” 说着右手从小孩儿腿弯处穿过,站起身把人抱在怀中。 陆淇自然地把手圈上江怀的脖颈,头软软地靠在他胸前,由着江怀把他抱进卧室。 3.前因(“你让我该去求谁”) 江怀一手掀开铺好的被子,把人用趴着的姿势安置在柔软的床上,又把歪歪扭扭堆在脚踝的裤子脱下来放到一旁,起身走了出去。 陆淇身子一挨到床,方觉整个人像散架了一样,臀上火烧火燎的疼连成一片,刚停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见江怀出去不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故意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儿,心里的委屈就抑制不住地泛了上来。 于是江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小人儿鸵鸟似的把头圈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起起伏伏。 蓦地,一只熟悉的手覆上来揉了揉陆淇被汗水浸湿的短发,一根吸管顺势递到了陆淇嘴边。 小孩儿睁开眼才看见江怀手里端着的水杯,吸了吸鼻子,本想赌气不喝。奈何喉咙里不合时宜干涩地疼起来,提醒他刚才是如何扯着脆弱疲惫的嗓子嘶嚎,便只得撑了身子,探头想去够那根伸过来的吸管。 “哎呦” 陆淇叫唤一声,起身的动作不小心扯到了身后的伤口,疼的他冷汗直冒。一只软枕便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塞了过来,立在陆淇能舒服地靠着的地方。 “都多大了,男孩儿挨两下打还在被里抽抽嗒嗒”,江怀开口道。 “……你那是两下吗??” 陆淇忍不住反驳道,话没说完,声音又意外地低了下去:“我都那样求你了,还是一直打,一直打。。我真的好疼。。” 说着又难免委屈起来。 江怀看了看他,没出声,只是拿起水杯递到跟前,让陆淇歪靠在床上就着他的手喝着。 陆淇大大吸了两口温度适中的蜂蜜水,干涩的喉咙里像久旱的田地终于缝了甘霖,一时间却也不妨有些刺激,呛了两口,忍不住地咳出声来。 江怀轻轻帮他拍着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不住咳嗽的小人儿,手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抚着少年的脊背。待他稍稍平静一些,才缓缓开口道: “如果…”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该去求谁?” 江怀声音不大,听在陆淇耳中却不亚于夜空中的一声雷。他怔怔地看着江怀,对上眼前那一双深邃眸子里掩不住的担忧,直逼着他心虚地低下头去。不多一会儿,却又不禁出声道: “……你是因为这个打我?” “嗷!哎呦!” 陆淇光裸的臀上冷不防又挨了一巴掌,疼的他一哆嗦,口中忍不住喊叫出来,又着急忙慌地把手虚虚地盖上屁股,耳中便听到: “这顿打,我看你是白挨了。” 说着江怀作势还要再打,吓得陆淇赶忙艰难地握上他放下的那只手,求饶的话便止不住冒了出来: “不要,我错了。。没,没白挨” 江怀听了,瞅了瞅趴着的人儿身后被打得深浅不一肿起来的臀,高举的手便收了八分力轻轻地拍在陆淇臀上,却仍让他疼的一个激灵 - 吃了牛皮皮带反复笞打的臀,如今即使再轻的抚摸也能让陆淇吃痛不已,何况是江怀的巴掌。 陆淇此刻彷佛意识到了自己理亏,也暗自责怪自己一时冲动什么祸都敢闯。更是没接到江怀的电话,害他担心这么久…… 江怀是个情绪内敛的人,陆淇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很少听到他对自己说什么露骨的话。方才听到江怀那句竟明显带着一丝后怕的诘问,陆淇才意识到,自己误会得有多离谱。 “我叫了褚思明去迦蓝喝酒,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着烦,就是想把自己灌醉……他劝我,我没听。” 陆淇顿了下:“你可能不相信,道理我都懂。可……我控制不了,我就是想把油门轰到底,就是想开快车,想开到最快把外面的风都嚼碎在嘴里…” “我…我知道错了。你…要是还生气,就继续打吧” 陆淇说着,身子便趴了回去,双手乖觉地垫在脸下面,手指却不由自主暗暗抓紧了床单,抓到指节发白却全然没有发现。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臀腿,想摆出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可心底的害怕还是一丝丝涌了上来,直让他紧张地闭起了双眼。 他以为江怀还要再罚。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里静静的。他没有等来落下的巴掌,反而等到江怀声色平淡不辨喜怒的一句问话: “为什么,要提分手?” 只这一句,他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江怀的在意。 陆淇手上的力一松,指尖却又开始挠着床单打转。他犹豫着怎么开口,脸上竟泛起了淡淡的一抹红,耳尖也变得温温的,唇角紧抿,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江怀也没有催促,平静地望着他。可面上皱起的两道好看的眉,和不自觉弯起的手指,却悄悄暴露了主人内心的波澜。 少顷,陆淇终于憋出来一句: “我看见了池煜…和你” 江怀闻言却不免带了一丝讶异之色。 池煜,现如今也算是M大的风云人物之一,和江怀同在一个系。两年前入学报道那天,用池煜的话说,一见江怀便惊为天人,从此各路姑娘美女都入不了他的眼。校内甚至有传言说,池煜还曾在小范围内公开追求江怀,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而陆淇这话,还要从他两天前在M大东校区附近的一家KTV餐厅偶然看见江怀说起。 那天陆淇和褚思明并着相熟的一帮人从球场打完球,就有人提议说不如一块去新开的那家“浔味”尝尝。 “喂”,褚思明一把搭上陆淇的肩,笑着道:“走啊,想什么呢,赢了球一块去庆祝下,他们都说这家新开的味儿还成。” 陆淇略作嫌弃地一下把褚思明搭上来的手打下去:“一身的臭汗,少来粘我。” 心里想的却是江怀今天要从F市回来,有点没心思和这帮哥们出去鬼混,盘算着回公寓收拾一番等着江怀回来一块吃顿晚饭。 “诶,今儿你可必须得去阿!要不是你最后那球神来之笔,我们今儿还说不准要阴沟里翻船,输给那帮不拿正眼看人的大二的” 褚思明浑不在意被拍开的手,把双肩包换个手拎着甩到背后,笑嘻嘻地和陆淇说着:“别告诉我就吃顿饭还扭扭捏捏的啊!” 陆淇抬脚作势欲踹:“谁扭扭捏捏的,不会说话就给小爷闭嘴!” 心里却是松动了 - 反正也不知道江怀什么点儿到家,今天打球又确实狠狠出了波风头,难免有些得意。 就这样被褚思明和一帮哥们半拉着一块朝浔味走去。 几个人又笑又闹地进了餐厅,有人正和陆淇说着他那球进得如何邪乎,他笑着想答些什么,却冷不防被褚思明拽了下胳膊。 “你干……” 陆淇回过头,话没说完就被褚思明打断道:“诶,你看那边坐着的,是不是有点像江怀哥?” 陆淇闻言一愣,凝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即使隔着几个半开的雅座,混着餐厅不甚明亮的灯光,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江怀。 真的是江怀。 当下陆淇俊气的脸上就有些不好看,但大多也是带了疑惑。他没空搭理褚思明的话,直直往江怀对面坐着的人看去。直到看清那人是谁,俊颜上两道眉峰才狠狠皱起。 “池、煜、” 陆淇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声音极小,极低,连站在他旁边的褚思明都模模糊糊得没有听清。 他满脸不爽,甚至是有些气愤,也顾不上有哥们朝他喊催促着让他跟上来,只一瞬不瞬的站在原地,眼神里忽明忽暗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怀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说他去F市看他们家公司手底下的一个项目吗” 褚思明挠了挠头,也是略带不解地出声问道。 陆淇看了一会,隔着太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耳边都是餐厅里嘈杂混乱的背景音。他握了握拳头,脚不自觉地迈向江怀坐的方向,走了两步却又停住。 陆淇秀气的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转头拉上褚思明就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力道之大直把褚思明的手都捏红了。 “喂,你小子用那么大劲儿干嘛!” 褚思明冷不丁地叫了一声道:“饿死鬼投胎吗,走那么急!刚也没看你着急啊” 陆淇手上不松,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着,边走边和他说道: “瞎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4.心结(“有种别让我找到你”) 褚思明平白受了这池鱼之殃却还是一头雾水,龇牙咧嘴地把手抽回来,忙活动了下手腕,盯着陆淇的侧脸本想再吐槽两句,却看他脸色实在不好,心下略转了转,到嘴的话在唇边打了个璇儿便又咽了下去。 “上辈子欠了你的” 褚思明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两人随着一帮哥们进了包间,陆淇随手把西班牙Loewe限量款的背包往旁边一扔,头也不抬地拉开把椅子就坐了下去。旁边人闹哄哄点菜的点菜,点歌的点歌,他也好像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是吧,谁欠咱们陆少爷几百万了” 别人看不出来,褚思明可是一直盯着陆淇这边的动静。见他一个人坐在那也不说话,脸臭的和什么似的,便拿胳膊肘撞了撞他,嘴巴向桌上的酒单一努,故作轻松道:“怎么说,雪花还是燕京?” 陆淇眼也不抬:“随便。” 心里全部的心思却是早被江怀那边勾了去 —— 池煜和江怀的那些小道消息,他从入学M大以来是听了个十足十,心下很是看不上这个被吹捧得天花乱坠的金融才子,想着要不是江怀行事低调,真正出手的商业案例不被学校所熟知,M大金融系哪会由得池煜这么一号人物出尽风头。再加他还在M大附中念书的时候,池煜纠缠江怀的那些花边新闻,更是惹得他对这个人厌恶到了极点。 好在江怀在外人面前永远一副冰山样,彷佛阳光照下来都能看到他折射出的光,清冷而疏离,无论男女都很难近他的身,更遑论与他人有什么纠葛。陆淇虽然暗地里很是不爽,到底也是捕风捉影。再加江怀一向疼他的紧,两厢对比,他也无谓和这么个人过不去。 直到方才眼见着两人在同桌吃饭,还是在他一心牵挂着江怀从外市回来的时候,陆淇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细碎地刺啦啦的疼着,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 他为什么没和他说? 为什么明知道……这个人心思不纯,还要和他单独见面… 那他陆淇呢,他陆淇的感受算什么? 越想越觉着胸口发闷,心烦意乱,只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上上下下胡乱翻着什么。 不多时,有服务生端着酒水饮料进来。包间里正是有人扯了嗓子唱着一首《趁早》。 陆淇抬了抬眸,皱着眉刚想让那个拿着麦唱得不能自已的哥们换一首,手里的手机却震了一下。 是江怀发来的短信。 手机屏幕的亮度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陆淇拿起来看了看,短短几行字却愣是看了半天。 * “哗啦” 一声 陆淇一下推开椅子站起来,惹得坐在他旁边的褚思明一惊。好在房间里音响声音开的极大,陆淇这边的动静便不甚显眼,极少有人关注到。 “我有事先走,你们继续” 陆淇探身拿起包和褚思明说道,直起身又补了一句:“这顿算我的,我请了” 转身推开门就出了包间。 褚思明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没等他问出口陆淇的身影就消失在转角,顿了顿也只得作罢,心里却多多少少猜到一些。从方才他就觉得陆淇不对劲,只是两人从小玩到大,碍于兄弟的面子,他也不好说破。再者说能让陆淇情绪这么反常的人,不用明说,他也多多少少知道是谁。 陆淇一个人快步走出餐厅,走到外面却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的风吹得他身上的尼龙外套猎猎作响,吹到脸上也把人皮肤吹得干疼。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江怀方才的那条短信 —— “我到了,今晚可能回不去。 你乖一点,明天给你看从那边带的礼物。” 陆淇想着,嘴边便不自觉地带了一抹自嘲的笑,看得人心凉。他出来的时候往江怀坐过的位置看了一眼,人已经走了。他有心想回短信过去问问江怀,今晚有什么事比和他见面还重要……但他那看似坚强实则一戳就破的自尊心却让他开不了口。 * 夜幕沉得很快,一转眼已是深夜。 燕西壹号,24层公寓。 陆淇没有开灯,一个人抱着膝坐在卧室的飘窗上。M市作为首屈一指的大都市,到了这个时间还是繁华依旧,对面斑斓的灯光即使隔着江水也能看得真真切切。 他觉得脑子里思绪太多,多的仿佛要溢出来;但心里又有些空,似乎比这间他和江怀两人一起布置的偌大的卧室还要空。 可怜的几个抱枕被无辜地扔在地板上,陆淇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流涌动。他看着手机里十几条打给江怀又迅速按掉的通话记录,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迫切地想要一个解释… 他有千句万句堆在心头,而这颗心在胸腔里颠来倒去了无数次,到头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是不想问,不屑问,还是……不敢? 他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湍急的溪水里浮浮沉沉的求生者,高高地扬起头想呼吸水面上方愈发减少的空气,手边却抱不住一块浮木。 他找不到答案,也给不了自己一个答案。 又过了一会,陆淇忽地一下子站起身。 头脑一热,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打开置顶的对话框,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 “江怀,我们分手吧”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发完却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胸口闷得让他不知该如何排解。于是当时就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摔,抱着柔软松香的被子把头蒙了起来,眼前是一幕幕江怀和他相处的画面,如电影片子一般,一帧一帧地从眼前划过 —— 江怀的眉眼,江怀的唇;江怀的呵斥,江怀的哄; 江怀教训他时高高扬起的手,还有……带着男性好闻气息落下的——温柔的吻。 ……江怀。 鼻尖一阵阵传来被子上残留的些微熟悉的味道,陆淇就这样把自己团成一团,和着衣服迷迷糊糊地渐渐睡去… 浅灰色的枕头上,是不知道谁悄然流下的,一小片水渍。 * 江怀翌日从江家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 陆淇的声音低低地传了出来,和他平时或肆意张扬或卖乖讨巧的声音大不相同 —— 竟是从未听过的,陌生又带有一丝决绝的语调。 江怀放在耳边听了两遍,心,也不可抑制地揪了起来。 于是十几条没有回音的电话接连不断地拨了出去; 于是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在M大校区和陆淇常去的周边留下了道道身影…… 江怀抿着唇在车里一言不发,窗外的景色向后飞速掠过,耳机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优美女声礼貌却漠然地回应道:“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怀狠狠一把扯下耳机扔在一旁,口中颇有股忧心难掩却又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淇,有种别让我找到你” 5.自怜(抽到不敢再想为止) 当日傍晚,江怀接到褚思明电话,匆匆忙忙赶到警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在金属长椅上孤零零坐着的熟悉身影。 “江…江怀哥” 褚思明抬头看见,连忙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略微尴尬地搓了搓手道:“我们被扣了,身上都没带本儿…” 陆淇本来低头坐着,双手交握在膝间,指节在手里摆弄来摆弄去咔咔作响,上头的酒劲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却是缓缓退了些许,脑海里浮现出几丝清明。 这时他猛然听得褚思明喊了一声,便也忙抬头向来人的方向看去,愣了愣,跟着有些无措地站起身来,双手放在两侧,黑白分明的眼睛朝前看着,一眨不眨。 江怀好像很累。 即使那张帅气逼人又棱角分明的脸被立起的风衣领子挡住了大半,他还是能从细微之处看出了江怀的风尘仆仆。 因为太熟悉了… 这个人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每一尺每一寸都分毫不差地刻在他心里。 陆淇张了张口,习惯性地想喊江怀的名字,却又顿住了。见江怀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略向褚思明点了下头,便直直过去和警察交涉,好像他不存在似的……牙齿便不禁狠狠咬了下唇,闭了嘴一言不发。双手却紧紧握了起来。 直到陆淇被领出警察局的大门,和褚思明道别之后被塞进那辆熟悉的迈巴赫,他都没有得到江怀的只言片语。 一路上风驰电掣,白色的车影向着M市江边的燕西壹号飞速驶去。 * 于是转眼间,便有了方才两人进门之后,陆淇被猝不及防甩在沙发上的那一幕。 陆淇无精打采地趴在床上,忆到此处不禁抬头看了眼江怀的表情,想起他一路上和刚进门时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心里暗悔自己方才的不识时务让无辜的屁股挨了这么一顿肿痛难当的狠打。 陆淇瞄了瞄站在身侧的人,想了想又接着道: “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其实…我就在浔味” “呃…” 臀上的伤又不经意地疼了起来,惹得陆淇低低呻吟了一声,难耐地小幅度动了动身子。 江怀见此,转手拿过条干净的毛巾,坐在床边给陆淇一点点擦着头上的汗,眼神专注地看着,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我见池煜也坐在…坐在你对面。可是离得太远,我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 陆淇尽量稳着声音,故作平淡道:“后来我走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 “我不知道…我以为……” 我不知道要不要过去见你,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见他; 我以为他和你是一起走的… 你后来又去了哪… 陆淇闭了下眼,狠了狠心,忽然一下握住江怀帮他擦汗的那只手,定定看着他道: “江怀,我不是想像女人一样争风吃醋。 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你一定要…” “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只因,我宁愿是你亲口和我说, 也好过成为被蒙在鼓里最后才从别人口中知道的那个傻子。 * 陆淇说完便扭过头去伏在床上,眼睫微颤,故意不去看他的反应。 江怀生气也好,不在意也罢,他都认了。 只有这次,让他傻这一回,把心底的脆弱和不安尽数掏给这个在他生命里独一无二的人看。 即使他知道,这番话无异于将他的心思如赌注一般尽数呈现在这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博弈之上,他也愿意赌这一次。 他赌,江怀不会让他输。 * 陆淇没有想到—— 转头迎接他的,是蓦然跌落的一个坚实而柔暖的怀抱,还有一个霸道炙热又绵长的吻。 江怀身上独有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 他把陆淇拢在怀里,低头便不由分说地咬上了怀里人略微干涩却温热的唇,灵巧的舌毫不费力地便撬开了小人儿的牙关,在陆淇柔嫩的口腔里攻城略地,霸道却细致地卷过每一个角落。 陆淇微微睁大了双眼,起初太过错愕由得江怀予取予求,待一瞬间反应过来后,又小豹子似的狠狠回应了过去,连臀上的伤口挣得一凛也顾不得。 水润的舌尖与江怀的交织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圈上了他的脖颈,唇齿间贪婪地吮吸着他分外思念的味道—— 他想他。 这一吻直吻得两人面上泛起了深浅不一的潮红,好像过了一季那么久,江怀才将将放开了怀里的人儿,看着陆淇喘息不定又飞起两朵浅浅红云的小脸儿,唇边牵起一抹笑意。 他附在陆淇耳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右手探到他身后,微微分开那两瓣带着高肿紫凛被笞打得有些发烫的臀肉,指节准确地抵上双股之间微微张开的小穴,一字一句道: “再让我听到这种自哀自怜莫名其妙的话,就抽这儿了——” “抽到不敢再想,不会再想为止。” 语气极尽温柔,话里的一丝寒意却让陆淇被他抱在怀里的身子轻轻一颤。 6.承诺(“从前没有爱过别人”) 陆淇刚刚被江怀突如其来的深吻弄得晕头转向,此时再听到抱着自己的人在耳边如情人般呢喃,说出的话却让他忍不住身上一凛,不由得嘟着嘴,浅嗔薄怒地望了江怀一眼: “…你就会欺负我!” 江怀听到情人这句似嗔怪又似撒娇的话,只觉得心脏像被一片轻若无物的羽毛抚过,心里如一片涟漪荡漾的春湖水,愈发柔软而澄澈。 他笑了笑,好脾气地捏了捏陆淇白皙的小脸儿道:“谁让你惹人生气比惹人疼的本事还大。” 看着眼前人明显不服气的表情,江怀心下清如明镜 ——?陆淇的不安,陆淇的掩饰以及小心翼翼,都让他完全能够猜到陆淇未能出口的话是什么。 于是他伸手让陆淇靠过来,小心地避开臀上的肿块,让他用一种当下能做到的最舒服的姿势趴在他身上,才开口道: “如果你想知道,我就都说给你听。” 江怀回忆了一下他临登机前意外接到的那通电话,: “池煜很快要转去英国深造,他走之前约我见上一面。原本,我的确没打算应他。” “只是这次F市的项目非同寻常,牵涉甚广。池家虽说在地产这一块的市场上光景已是大不如前,但毕竟树大根深,在F市的人脉和根基尚存。父亲的意思,是想此次借上这一分力…借力打力,顺势而为。” 陆淇听着,以一种极亲密的姿势抱着江怀的腰,鼻翼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从下面探进江怀的衬衣,不停地在他的肌肤上打转。 江怀被他挠的有些痒,便一下子趁机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小手,却觉着有些微凉,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握着揉了揉,接着道: “池煜是什么心思,我很清楚。只是当下也无谓在这个当口和池家的人交恶,权当作送水人情,顺水推舟罢了。” 其实若不是陆淇那天恰好碰见池煜和他约见,江怀本不打算把这件事和他提起。 不论是池煜、张煜还是李煜,对江怀而言都无关紧要。对于无关紧要之人,他一向分外吝惜时间 ——?尤其是,他和陆淇的时间。 “我一向认为解释最是无用。说的人未必心诚,就算心诚,听的人也未必全盘接受。 你若信一个人,便不会去问;你若不信,问了又有何用?” 江怀揉了揉小人儿湿漉漉的柔软的发丝,低头说道:“嫌疑犯在判刑之前还要经过法庭这一关,你倒好,不管不顾地便直接在心里给我定了罪。” 陆淇迎着江怀目光灼灼的视线望过去,语气微松却又不甘心道: “还不是因为学校里传的那些有模有样的事儿……更何况,我以为你回来就会先找我的…” 说着声音也不禁微微低了下去,好像知道自己吃的这番飞醋和蓦然提出分手对江怀多少有些不公平…但又实在气他让自己心里翻来覆去难受了好久,小鼻子里“哼”了一声,整个人像被主人顺着毛的猫科动物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下却让江怀感觉下身被他好巧不巧地轻轻蹭过,直让他小腹略微腾起一团火。他眼神不禁暗了暗,伸手轻轻掐了一把陆淇的腰: “别乱动。” 陆淇这个时候才不怕他,略微不满地低声嘟囔一句,侧脸换了个方向继续享受着江怀胸口上这片他的专属领地。 江怀压了压这股被勾得窜起来的难耐的火苗,由着陆淇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顿了顿才又接着道: “我也没想过,父亲会让我在和池煜谈完之际立刻回一趟江家。” 其实 他和池煜总共也就见了不到一个小时,这样短的时间却已然让江怀当时心里略微不耐…心下思念着多日不见的情人,更是不想和他多谈。方时想着他回到家里陆淇见到他的表情,江怀第一次觉着在浔味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陆淇一听却反而急了,他急急忙忙地要起身撑起来,眸子里带上了一抹焦灼: “是不是你爸他…他知道了?” …知道了我们的事。 江怀很快会意,摇了摇头又重新把人揽过来道:“别担心,不是。F市的项目后续出了点状况,父亲怀疑有人把江氏这次的标底提前走漏了风声,急召我回去连夜排查内鬼,还要重新…” 陆淇稍松了一口气,暗暗放下了心,虚虚把手掩上江怀的唇道:“好了,你们家那些生意上的事我可没兴趣知道… 说这么多干嘛,啰里八嗦的。” 心中积郁的不满和委屈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悄悄释怀。 可怜江怀在外人面前一向被认为是惜字如金的典范,如今却要在陆淇这儿被怨怪为啰嗦。 江怀不由失笑,心下却又暖了许多,十分熨帖 —— 他的情人一向懂得如何在这些事上不让他为难。即使对于江怀而言,陆淇是他放在心底最信任的人,哪怕是江氏的商业机密,为了解开陆淇的心结,彻底消除他的不安、弥补他的失落,他也愿意说给他听。 江怀抱着陆淇柔软的身子,心里很清楚陆淇长久以来的担心终有一天会摆在眼前,成为他们二人之间难以跨越又不得不跨越的阻碍 —— 江家现如今作为百年传承下来的世家大族,其产业之多、势力之广、嫡庶派系之复杂,是外人全然无法想象的。近些年江家在现任家主江岳的手中愈发呈鼎盛之态,隐隐有超过其余如 陆、唐、池、欧阳几姓 同样有一搅风云之力的古朴世家之势,一时间风头无两,无人愿在明面上试其锋芒。江家年轻一代也是人才辈出,在江氏旗下的产业中各有所成。而这其中,又以江家家主江岳的独子 —— 江怀为首。 只是江家行事低调,各支的人在家族约束下无人在外张扬,因此即便报社媒体用尽了办法想挖出些许的商业信息和家族秘辛,也都徒劳无功,只能报道些捕风捉影无关痛痒的消息。 江怀想不出,真要到了必须和江家摊牌的那一天,会是怎样的光景……但他能够确定、且没有丝毫犹豫的是,他不会放开怀里人的手。 江怀想到此处,不由拍了拍小人儿的脊背道: “胡乱猜测,自轻自贱,把分手挂在嘴上,还乱冲我发脾气” “自己说,该不该打?” 陆淇一听,不禁微微涨红了小脸儿,伏在他胸前嗫喏着不肯应声,怎么也不肯把那羞人的话说出口。 江怀的声音变得淡淡的:“别趴着了,跪起来。” 陆淇心里蓦地一紧,他知道江怀的言下之意是什么,急忙慌慌张张地开口道:“你刚都说了,不打了!” 说完又好像这话示弱了似的,咬了咬唇,方才平复的脸上不免又现出一抹绯红。 江怀扬了扬眉,迎着对上一双有些惶然的黑玉般的眸子道:“饶了你刚才不打,之前逃罚该还回来的翻倍呢?” —— “以为我吓唬你玩呢” 陆淇脊背一僵…他那时疼的厉害翻在地毯上,江怀让他自己趴回去摆好姿势却是不肯…那阵子只顾着屁股上剧烈的疼痛,哪有心思管的了江怀威胁他的“翻倍”… 此时再一想起,一颗心不禁如坠冰雪之中,整个人都被他语气里的认真吓得一抖。 “不要…江怀,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的,别…” “别打了…我受不住,真的好疼” 话音刚落,陆淇却觉得整个人被江怀不由分说地抱着跪坐了起来,方才挨打的惊惧又从心底丝丝入扣地泛了上来。他忍不住一下就抱住了江怀的腰,可怜巴巴地望着眼前人,想求得他一句宽恕,免了自己又一场折磨。 江怀不为所动道:“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乖乖受罚。刚才饶了一次,现在断没有再饶的道理。” 他清白的指尖缓缓抹去小人儿脸上急出的一滴泪道:“再求,就让你拿皮带过来了。” 陆淇听他这么说慌得欲哭无泪,屁股上一道道肿起来一指高的紫痕还在啃咬着他的皮肉。他此刻实在怕极了挨打,但更怕真的惹恼了江怀再挨一顿皮带 —— 那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噩梦。 正在他咬了牙,一点点退出江怀的怀抱,想在床上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时,又不期然地被江怀一把拉回怀里,耳边便听到: “就这么挨。” 竟是要抱着他用这种两人紧贴着的极亲密的姿势打完余下的数目。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江怀高高扬起的手已经挟着风落了下来 —— “啪~!” “啊!!!” 陆淇猛地一颤不禁尖叫出声,他只感觉臀上如被热油泼过一般,痛入肌理,晾了这段时间臀上的皮肉却是更加敏感起来,皮带反复抽过的几道伤被巴掌打地忽地凹陷下去,深紫的痕迹却等不到泛白又迅速弹起,疼的陆淇浑身颤抖,冷汗淋漓,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他不由得一口咬上江怀的肩,两颗小虎牙尖刺刺地陷进肉里,惹得江怀眉头一皱,手上却不停。 “啪~!”?“啪~!”?“啪~!” 接连三下掌掴在赤裸的臀上重重抽落,力道竟是分毫不减。 “啊!!” “呜呜呜!!!” “不要,别打了…呜…不要” 陆淇忍不住喊叫着讨饶,嘴里含混不清,只觉得在他紫肿斑驳的臀上抽落的不是巴掌,而还是刚才那条皮带 … 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 耳边朦朦胧胧听到的却是江怀的呵斥:“以后还敢不敢了?” “啪~!” “啊!不…不敢了,我不敢了!!” “啪~!” “啊!!我…我真的不敢了!以后都不会了!” 江怀冷静地一掌一掌在小人儿身后红肿不堪的臀上抽打,每打一下,陆淇的身子都被紧紧压向他怀里,让他也不由得微微往后一冲 —— 但他全然不顾这姿势的变扭,找准了小孩儿屁股上肉厚的地方,手下不容情地接连抽落。 他掌心也不禁有些发麻,但力道依旧丝毫不减,两个人远远看去直如一个人一般交缠在一块。也不知江怀是在罚陆淇,还是也在罚他自己。 “啪~!”?“啪~!”?“啪~!” “啊!!!!” “不要…呜…江怀……” 陆淇哭的有些上不来气,脸上鼻涕眼泪一把,什么脸面自尊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 他太疼了,疼的只能迭声叫着江怀的名字,好像叫着这两个字就能让他不那么疼似的。 “啪~!” “啊!!!!” 不期然的极重的一个巴掌抽在肿胀到透明的臀峰上,只疼的陆淇狠狠一仰头,嘴里变了调地惨叫一声,手指抠着江怀的脊背,指尖彷佛要嵌到肉里。这一下直让他觉得眼前一黑,臀肉颤抖不止,只觉得身后两瓣肉被抽到肿成馒头那么大,硬的发僵,发紫。 陆淇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不懂刚才轻轻帮他拭去额角冷汗的手,转眼之间又怎么能带给他这样痛彻心扉的锤楚。他不停地摇着头,胡乱蹭着眼前人已是被他痛楚之下弄得凌乱不堪的衬衣,双手不受控制地覆上身后,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怀,口中不知该再如何求饶,眼里的惧怕却是一览无余。 十下打完,江怀终于停了手。 他抱着疼的浑身乱颤的小人儿,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疼惜。他并着发麻发烫的右手,轻轻捧起陆淇哭花了的白皙柔嫩的小脸儿,凑过去一点一点吻掉情人脸上水盈盈的咸涩的泪痕。 “剩下的债改天再还。” 江怀说完,又在陆淇被咬出几道血口的唇上啄了一下,安抚地顺着翘着肿胀的屁股依旧哭个不停的小人儿的背,想让他缓一缓。可陆淇却丝毫不领情地依旧抽泣不止,肩膀一抽一抽地起起伏伏直惹得他心里像被小镊子般不断扯来扯去,便只得更加轻柔地把人揽着,下巴抵在陆淇毛茸茸的头顶,感受着他“咚咚”传来的心跳声,任陆淇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身上,耐心地等他平复下来。 陆淇心里的委屈像开了闸的水流一般难以止歇…他靠在江怀怀里,小鼻子一吸一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还没有干透的泪珠,像被人欺负了似的好不可怜。 正当他疼的脑袋有些发懵发沉之际,耳边却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唤他: “小淇”, 他不由一顿,如精致的小蒲扇一般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应声。 “没有别人。 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 江怀低低的磁性的声音传来,却让陆淇微颤的身子一停。他略微怔了怔,旋即心里便如垄上春草迎来了三月暖阳一般,一刹那冰雪消融,雨止风歇,变得说不出的柔暖和宁静。 他的承诺,他听懂了。 从前没有爱过别人, 以后也不会再有别人。 只有你 你是唯一。 7.歉意(“这顿打也挨了,礼物也得给”) 陆淇把头埋在江怀胸前,鼻尖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闷闷地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雾蒙蒙的声音响起: “江怀…” “嗯” 有人应道。 “江怀…” 陆淇的背被一只修长的手轻柔地拍着, “嗯” 他很有耐心。 “…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这便是小家伙又开始撒娇无疑了。 “……” 江怀揉了揉眉心。 “以后你回来要第一个先见我!不管什么原因” “…好” “还有…” 陆淇白嫩的小脸儿一红:“下次再犯错,可不可以轻点…打” 说完两只手好像无处安放似的拽紧了江怀背后的衬衣,小鹌鹑一样埋着头不敢看人。 不稍一会却感觉汗津津的发心被人揉了一下, “这次刚挨完打,又想着下次怎么闯祸了?” 江怀不由好笑地扬了扬眉。 “才没有…你打的太疼了嘛…” “…是不是哪已经打破了?” 江怀瞧了一眼,往小人儿的眉间啄了啄,安慰道:“没有,没有破。” 他自己下的手他自己很清楚,即使盛怒之下也是收了力控制着方向和角度的。陆淇臀上看着红肿僵硬的檩子泛着紫砂一条条横陈着连成一片,实际离抽破皮还差得远,只是他自己感觉疼痛难忍罢了。 陆淇轻微地“哼”了一声表达不满,耳边就听到: “疼的厉害么…去洗个澡?” 商量的语气。 他身子在人怀里扭了扭,不情不愿地:“不想去,水一激更疼了。” 江怀耐心地哄着:“从酒吧到警局,一身外面的味儿。听话,洗完澡身上舒服些” 一边又用手抹了抹小人儿脸上斑驳的水光,不知道是汗渍还是泪痕。 陆淇犹豫了一下,爱干净的小破孩最终像施恩一般抬起了尊贵的小脑袋,手还圈在江怀脖子上: “抱我。” 情人的命令迅速得到了有效的回应,江怀细心地避开肿胀赤裸的臀,让他屁股悬空着把人抱了起来,胳膊是恰好不会硌到怀里人的格外妥帖的角度。 * 古铜色的花洒映着大气雕花的暗灰色瓷砖,浴室里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 江怀试了试水温,调了一种让人感到绝对放松又不过热的温度,才试着帮两手空空什么都不打算干等着人伺候的小家伙冲洗着身上杂乱的味道和汗水。 “都不和我一起洗澡了…” 陆淇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江怀拿空着的一只手刮了刮他的鼻梁,“不是故意不跟你一起。”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在和暖的水流作用下逐渐透出一抹潮红的光洁细腻的皮肤,还有一双小鹿般灵动嗔怪的眼睛,顿时觉得方才那股被压下去的邪火又有不受控的复燃趋势。 他喉间微微一动,不顾陆淇身上湿滑的水一把把人搂了过来,语声喑哑地低低道:“还是说,宝贝也这么迫不及待想要…” 陆淇脸上腾地一红,却在浴室氲氤蒸腾的水汽下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手指略略抵在江怀腰上嗫喏着:“不…不是” 开玩笑,他现在屁股上被皮带和巴掌抽打出来的檩子还疼的一跳一跳地,觉得两瓣臀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时时抽动,如果这个时候再被江怀压着做一通吃干抹净……这画面,他想都不敢想,更不会质疑江怀在这种事情上的兴致和体力。 江怀一笑,看着陆淇近在咫尺的嫣红水润的唇,凑上去轻触了触…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好似比三月里的桃花酥还要清甜的味道。他捏了捏小人儿的脸,打算不再继续逗他 —— 今天多少打的有点重,他顾及着陆淇臀上的伤,不欲再增加情人额外的痛楚。哪怕,小别多日后再次把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是如此撩人。 * 江怀很快帮他洗完收拾干净,抱回床上用松软的鹅绒被一裹,便只露出一颗略微带着潮气侧躺在枕头上的小脑袋。 他不想让陆淇等太久,重新进了浴室把被某人鼻涕一把眼泪一筐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衣脱下来扔进洗衣篮,便进了足有平常人家一个主卫那么大的玻璃浴房,给自己快速地冲了个澡。 当江怀穿着夜空色带有银色暗线的浴袍回到房间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个熟悉的药箱。 陆淇撇了一眼就皱了皱眉:“…不上药好不好” 每次上药都感觉屁股上的伤口被重新唤醒了一般,丝丝拉拉的疼在肿起来的檩子上磨来磨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上药还不如再打我一顿…陆淇冤冤地盯着那个白色的小箱子心想,只是嘴上却丝毫不敢说出来。眼睛好像盯着潘多拉魔盒一样盯着里面的东西,不同的是,他很清楚盒子里即将被放出来的是什么。 江怀好像没听见这话似的,顾自打开拿了一管大约还剩下2/3的药膏出来,在手心里挤上一些,待捂热之后才放在小人儿有些发烫的臀上轻轻揉着。 “呃…嘶…” 陆淇刚刚被洗好吹干的发间又渗出几缕汗意,唇角一抿,一丝呻吟就从齿间泄了出来。 “干嘛…我不要用2号” 他回头看见江怀手里的那管药膏愣了一下 —— 竟然不是每次挨打之后他惯给他用的1号药,便耐不住臀上有些刺激的辣辣的疼出声道。 “这样好得快些,过两天去上课能少捱点苦” 江怀手下不停,一圈一圈或轻或重地给他身后揉着,手法娴熟。“1号剩的不多了,回头再让唐奕去给你配。” 陆淇听完想起过了周末之后还要去上课,一个头不禁变得两个大,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奕哥哥的药是好,但也耐不住打的狠。” 说着却感觉起初刺激的药劲儿一过,一丝清凉在红肿透亮的臀肉上蔓延开来,代替了原先火辣辣的感觉,连带着屁股上的肿块好像也没有那么僵硬了…果然2号虽比1号药膏的刺激性强上不少,效力也是没得说的。 说起唐奕,他知道这个哥哥是很疼他的。他不是唐家嫡系的那一脉,但论远近亲疏在旁系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唐家本身是和江、陆、欧阳齐名的商业世家,但从唐奕祖父那辈开始,除开嫡系不谈,他们这一支便从了医。现如今几个一线城市里顶尖的私立医院“仁颂”就是唐家旗下的产业,只是名义上没有直接挂唐氏的牌子而已。 唐奕在医术一道上是个难得的奇才,现如今在M大医学院就读。不少院里的教授都知道唐奕所学所领会的早就超出了他们能教的范畴,外加唐家这一脉的医术自有传承,便总希望邀请唐奕参加形形色色的讲座和研讨会,讨论些艰深的医学难题,显然已是没有将他当作普通的学生看待。 也因此,连带着唐奕所在的这支唐家旁系也颇受重视,无人敢以嫡庶之分轻看一眼。走到哪,熟知内情的人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 “唐少公子”。 陆淇想起自己跟着江怀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唐奕的情景……方时脑海里便不经意地显现了四个字,光风霁月。 说来也奇怪,只是彼时初见,陆淇竟找不到其他更为妥帖恰当的形容词 —— 只觉得这人站在一处的时候,连身旁的风都温柔了几分,周遭杂乱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温润如玉的气质如月华般洒落下来,轻轻袅袅,万物明净…?远远看上去便让人觉得不可亵渎。 想着臀上肿的厉害的一块便被人重重揉了一下, “哎呦…嘶” 陆淇不妨叫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不依不饶道:“好了好了不揉了…下次让奕哥哥配个起效更快但没这么疼的药来嘛……” 还没说完,白皙光洁的腿上就被轻轻拧了一下, “没大没小,现在连唐奕都要被你支使起来了。” 江怀斥了一句,看着小人儿臀上药吸收的差不多了,便也放过了他身后被揉得软和下来的两团肉,起身收了药箱,净了手才回来。 * 熄了灯,房间里便一下子暗了下来,已是将近凌晨三点。 江怀把带着浴波香气和药香的小人儿圈在怀里,身上也不免泛起一阵阵疲惫 —— 从前天晚上应召赶回江家,连夜在书房梳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把可能走露风声的人一个个在纸上写出又划掉,重新评估案子,到最后和父亲详谈…紧接着又闹出了陆淇这档子事…他已经数不清多少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但此时怀里抱着这个宝贝,听他轻轻软软地在耳边喊疼,竟也是说不出的耐心一遍遍哄着, “乖,上了药睡一觉就不疼了” 见陆淇还是委屈地扁了扁嘴,不由得无声笑笑 —— 小孩儿犯错的时候是真气得人牙痒,每次挨完打又肆无忌惮的撒娇也是真惹人疼。于是只得祭出早先准备的杀手锏道: “说给你带了礼物。 这顿打也挨了,礼物也得给。” 江怀紧了紧抱着他的手,“我请Silvano的格菲亲自出手设计了一双’天足’,和你在杂志上看到的那款有些相似之处,但应该更适合你。” 他用最平淡的嗓音说着最深情的话,“打球时候穿,别受伤。” 陆淇一怔,才想起自己那天不过随手指着杂志上一双NBA球星脚上的鞋说想穿,方时埋头在满案文件里的江怀抬头淡淡望了一眼没有应他。却未曾想,转眼江怀竟让他爱不释手的顶奢Silvano的创始人格菲亲手为他设计了这款独一无二的球鞋……不知道是用多大的代价才换来的。 陆淇想,也许他真的不够了解江怀。 于是他咬牙忍着紫凛横陈的臀肉擦过床单的痛楚,转身轻轻抚上江怀英挺的眉,“对不起……江怀” 8.探望(“奕哥哥!”) 这一觉陆淇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香甜?—— 有江怀令人无比安心的怀抱和动人的情话,谁会觉得世上还有比这更能让人安枕的东西呢? 于是陆淇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空了。他摸了摸旁边的床单,触手有点冰凉… “江怀…” 他朦朦胧胧地下意识喊着。 一个吻意外地落在了小人儿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皮上, “日上三竿了,宝贝。敢睡到这么晚,在江家是要挨板子的” 江怀带着晨练后一身清爽的气息在成“大”字型趴着的小人儿旁边坐下,揉了揉他软绒绒的发丝道。 “哼,就你们家规矩大的吓人”, 陆淇不满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起床气的味道。 江怀笑笑,“起来洗漱。溏心还是全熟?” 陆淇揉了揉眼睛,“起不来嘛,疼…” 江怀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看,臀上的红肿已经褪了大半,高肿的檩子也消了些许,剩下青青紫紫的痕迹和光洁的大腿比起来显得有些扎眼。他略微皱了下眉 —— 还是打得重了。 于是拢着被子像雪团儿一样把人抱在怀里,让他上半身靠着他,小心着不让陆淇蹭到臀上没好全的伤,温言道, “过两天就好了。自己把衣服穿上,嗯?” 陆淇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浅浅应了一声,看着江怀走去厨房的背影说了一句:“溏心,奶要多放点糖。” * 小人儿站在盥洗室巨大的镜子前刷着牙,享受着情人早先给自己挤好的牙膏和放好的漱口水,心里格外受用,连带着似乎屁股上抽痛的疼都少了几分。 等他收拾好自己,扶着墙一点点蹭到餐厅的时候,江怀刚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我想拿个垫子来,这椅子太硬了怎么坐嘛” 陆淇看着椅子上竟然没有放着软垫,看了眼忙碌了好一会的情人说道。 江怀把两个用冰瓷盘子盛着的太阳蛋吐司和两杯牛奶放好,走过来把人往腿上一抱, “就这么吃,好不好?” 说着便拿过桌上早已试好温度的牛奶递给陆淇。 小人儿在他腿上蹭了蹭,觉得对这个大号的人肉垫子还算满意,也就没多说什么,抱着温热的牛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江怀时不时给人喂一口装在小盘子里的吐司,时不时又帮他拿着牛奶杯,一顿早餐忙得不可开交,自己倒是没怎么吃。 临了还细心地用舌尖卷去小人儿唇边剩下的一点奶渍,惹得陆淇脸上又若有似无地添了一朵红云。 饭后小孩儿便迫不及待地吵着要看那双Silvano的天足……但等到真正拿在手上打开的时候,陆淇还是免不了十分惊讶 —— 除开纯手工细腻到无可挑剔的做工,暗夜色配少见的海蓝、冰银前卫大胆的设计,完美支撑和保护脚踝的定点受力结构,还有创始人格菲的亲笔签名印之外…… 鞋面的两边还印着精雕细琢的花体Logo。 陆淇一眨不眨地捧着看着,眼睛里好像有璀璨的漫天星光闪烁 —— 左侧 H,右侧 Q。 * 于是当唐奕不期然到访的时候,陆淇还没有从这个江怀为他精心准备的惊喜之中回过神来。 “小淇。” 一个清朗如碎玉般的声音在房间门口唤他。 “……奕哥哥!” 趴在床上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陆淇蓦地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翩然身影带着清浅的笑意走了进来。 “奕哥哥怎么来了!昨天我还和哥哥说着你呢” ?难掩开心的亲昵语调。他口中的哥哥自然是江怀无疑。 唐奕在他旁边搬了把椅子轻轻坐下, “不放心你,过来瞧瞧” 陆淇小脸儿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和江怀闹别扭竟然也让唐奕知道了, “江…哥哥都和您说了?” 唐奕微微笑了笑,温润的目光看着陆淇红扑扑的面颊, “江怀四处找不见你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 说着便点了点趴着的人儿的鼻尖, “他那么冷静的一个人,你没有看见,当时急的什么似的……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话里已是略微带了少许责备。 陆淇敢和江怀闹脾气使性子,甚至在他发火的时候顶撞两句…可是到了唐奕这儿,不消什么重话,只是普普通通轻轻巧巧的一句训示,就让陆淇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是,我知道了,奕哥哥。” 陆淇撑了身子,低声答着,小嘴儿却不由得撅了撅 —— 奕哥哥一向很温柔的,轻易都不曾说过他。 “哥哥昨天已经罚过我了”,小人儿不由得开口补了一句,想再说些委屈却又拿不准唐奕的心思。 唐奕听着眼前的人儿暗含着一丝嗔怪一丝告状的语气,感受到陆淇话里的亲近之意,便淡淡收了些许的责怪,温和道: “让奕哥哥看看”, 说着便想掀开搭在小人儿身上的毯子瞧瞧陆淇的伤。 * 唐奕手下动着便想起来刚才去厨房寻江怀的时候,偶然看到扔在一旁的某个眼熟的包装 —— “你受伤了?” 江怀看了一眼一袭白衣 施施然站在一旁的唐奕,不急不慢地开口道: “人就在你面前。” 意思是受没受伤你都看见了。 “你不会是说……这个药,你给小淇吃了?” 唐奕清白如玉的指尖夹了那一小片不起眼的药片包装,眸子里带了丝讶然问着。 这次江怀手里擦拭着方才陆淇用过的那个冰瓷碟子,眼神都从唐奕身上收了回来,没有答他。 “你知道,这救命的药即使是我,配出这么些也极为难得。” 唐奕顿了下, “何况,你根本下不去手” ……又何必浪费这样的珍惜之物。 江怀这才认真地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郑重,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小淇更重要。” 所以即使是怕盛怒之下会失手伤了他,喂他吃下这药护着他的身体,江怀也觉得值得。 “你…” 唐奕闻言不禁一滞。 他微微摇了摇头,又似有些无奈地补上一句: “江怀,小淇不是瓷娃娃。你这样护他,多少也要有度。” * 唐奕想着,却觉手下的被子被人一把按住,一低头就是陆淇侧躺着的有些涨红的脸。 “奕。。奕哥哥,不是很疼了,不用看了。” 陆淇抓着毯子不肯松手。 唐奕笑笑,却也没有坚持,“小淇大了,脸皮儿薄,不肯给奕哥哥看了。” 心下确是多少放了心 —— 江怀如果狠了心教训人的力道他是知道的。但看着陆淇红润的脸颊,听着他和往常差别不大的语声,他知道江怀还是收着手的。 “奕哥哥,那个2号药擦起来好疼阿,能不能… 能不能调个和1号一样温和但是又见效很快的那种?” 陆淇没想到今天就能见到唐奕,想着昨天上药时屁股上红肿的檩子被激的那种尖刺难耐的疼,一下又拉住了唐奕的手软软糯糯地问着。 唐奕刚想答些什么,旁边一个磁性好听的声音便不期然插了进来: “你不用理他。药刺激些,也好让他记住这个疼,省的再出去给我惹祸。” 不是江怀却是谁。 陆淇一听就不乐意了,幽怨地看了走进来的江怀一眼,小鼻子一皱,又急忙看着唐奕求援: “奕哥哥你看他,打完了还要继续欺负我…” 唐奕心里微微一笑,轻拍了拍他裹在毯子下的背,安慰道: “那个药膏是刺激了些,但里面加了对外伤和笞打出的痕迹极有效的成分…我已经想办法去除了六成刺激的药力了。” 说着对上陆淇小鹿一样水灵灵的眸子眨了眨眼,看了下手腕上的那块伯爵,便向江怀点了下头, “我回去再试试,如果配的好就给你送过来。” 说完便起身,温声和陆淇道了别,由着江怀把他送着一路往门口走去。 * “听说Silvano前几天在F市有一场私人的秀…这才是你提前一天飞F市的理由吧。” 唐奕的观察力还是一向敏锐,见了那双看似随意地摆在陆淇旁边的“天足”,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明白。 “格菲的手笔,江少果然舍得。” 江怀笑了笑,对陪他这么多年能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之间特有的默契毫不意外: “你今天话好像多了些/” 旋即伸手往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下周见” “另外,门口有人找。” 唐奕似是一点也不意外,脚下不停,礼貌地道了一句多谢便迈步往公寓大门走去。 9.情敌(“阴魂不散”) 门口跪着的,是一个全身赤裸,肤色白得极为少见的男孩儿。 他安静地甚至是有些卑微地低着头,整个人像一尊精致易碎的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可尽管他人在地上维持着屈辱的姿势,匀称的骨骼和漂亮的线条还是十分令人赏心悦目。 此时他用余光看到一袭熟悉的白色身影向他走来,整个人的姿态更是带上了几分虔诚的味道,视线不由得愈发低了下去 —— “主人。” 开口便是比最善歌喉的夜莺还要悦耳的声音。 唐奕抬手看了下表,声音很淡, “2分14秒。你知道,我最不喜的便是不守时。” 一句语气平常的话,却让跪在地上的男孩儿一抖,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他不敢咬唇,受过长期良好训练的他显然知道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不属于自己……而只属于,眼前这个玉一般的男人。 他似乎很是害怕和无措,竟大着胆子轻轻抬了头,双手颤颤巍巍地托起一个精致小巧的钥匙, “…是。对不起,主人”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迟到… 没有解释膀胱里含着400cc的液体让他的行动变得如何艰难… 也没有解释一路上因为强烈的排泄意识的刺激摔倒了多少次。 他只是虔诚地应是,恭顺回应着主人的苛责,而后抬起一双盛满恳求之色的海蓝色的双眸看着眼前人腰部略往上的位置,无措地开口, “只是,求主人…呃……求求您” 唐奕的视线轻轻掠过男孩儿鼓胀的小腹,看了看他胯间那条深色的贞操带,语中不带丝毫怜悯, “20分钟之内到’暗欲’,就让你释放出来。” “不然,你就准备着带一整天。” 说完看也不看似是再无力支撑摔在地上的人儿一眼,顾自下楼离开,只留下一个在身后徒劳挣扎的单薄的影子。 * 正值年少的男孩的恢复力还是不可小觑,外加唐奕研制的药,两天后陆淇臀上的伤在江怀的精心照料下便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些青紫斑驳的印子,行走坐卧之间会感受到些微的疼痛而已。 于是周一一早,褚思明就在M大东校区的体育场附近见到了陆淇。 “哎,陆淇!” 褚思明坐在双杠上,远远看见穿着一身蓝白相间运动服的熟悉身影便朝他喊了一嗓子,从双杠上一跃而下,快速朝他跑了过去, “等会儿约球阿~” 爽朗的却有些没心没肺的声音在陆淇耳边响起。 “约什么球,我哥让我好好上课!” 陆淇看了一眼跑到近前的好哥们,语气里多少有点无奈地道。 “嚯,我们陆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褚思明上下打量了陆淇一遍,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而后声音又神神秘秘地低了下去, “哎我说,江怀哥回去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凑的很近,用只能让他们两个人听见的语调说着, “那天在警察局我看见江怀哥的脸色都吓了一跳,这两天给你信息你也没怎么回……差点让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陆淇闻言不禁用手肘推了一下他凑过来的身子,略微有些不耐地掩饰道: “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是是是~ 不过我看,是最’疼’你吧?” 褚思明故意在疼字上咬重了发音开着兄弟的玩笑,说完却也知道陆淇脸皮儿薄一准儿要发火,人早就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身后果然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追了上来, “褚思明,你给我站住!看等我抓到你的!” * 陆淇气急败坏地追着跑了两步,不小心又扯到了臀腿上的伤隐隐作痛,便不由自主扶着腰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 “算你小子走运今天” 说完又不甘心地瞥了一眼褚思明已经跑远的身影…他知道他周一课少,以往同在篮球社的两人经常约着去东校区的球馆练球。当然,这其中陆淇自然是翘课陪君子的。 但今天多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翘课的。 陆淇想着刚才在校门口从那辆迈巴赫上下来的时候,江怀和他说的话 —— “我先回一趟学院,一会去A教找你。” 音犹在耳,陆淇只得抿了抿嘴,即使心下颇不以为然…并不觉得一门对他来说毫无含金量的“通用英语”有什么好上的。 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怀今天起了兴致要陪他听课,陆淇也只得无奈地一叹,转身换了个方向朝A教走去。 * 江怀的准时还是一如既往地能和最精确的石英钟一较高下。 于是陆淇刚刚走到A教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笔挺帅气的身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好巧阿,江学长!” 陆淇一步迈到他身前,调皮地吐了下舌头,就差给江怀敬个礼了。 “嗯,是很巧” 江怀闲闲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你们老师不要以为你来上课是个巧合就好。” 一句话便让陆淇僵在原地… “什么嘛,开口就要教训人。”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江怀不理他已经转身走向了教室,便也只得一跺脚跟了上去。 * 从后门进到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陆淇才发现今天人竟格外的多 —— 尤其是对于一门只有期末开卷考的基础英语课来讲,已经是能令授课教师受宠若惊的程度了。 陆淇很是有些意外,他四处看了看便发现来的一些面孔大多是女生,而此时大量的目光正往后排右侧的过道附近聚集…… “诶幸好你刚才发信息叫我过来,我才没有错过…” 一个附近的短发女生向着旁边的妹子窃窃私语道。 “那当然,金融系的第一才子出现在我们课堂上,这是多少年都难遇一回的事儿!” 短发女生闻言好像更兴奋了, “对啊,最重要的是,不仅有才华还长得帅!校内的天涯论坛上不是有个M大男神排行榜吗,据说池煜一直霸占着榜一呢!!” “是是,我也听说了!之前还想去搞个偶遇,没想到今天能这么近地见到真人……” 偌大的教室里到处都充斥着类似的低语声和讨论声,显得整个教室在临上课前的几分钟格外嘈杂。 好巧不巧,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零零散散地传到刚进门的陆淇耳中,惹得他微微一皱眉,目光一转便往右侧看去…… 池煜此时也注意到了不紧不慢走进来的二人,他稍一侧头,左耳上一颗黑色镶钻的六芒星耳饰便微微闪了一下光。 他嘴角牵起一丝不羁的笑,冲来人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 “这么巧,江怀。你也来补补英文课?” 出口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边际,眼中对旁边站着的陆淇只作不见。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都惊诧于池煜会主动和人问好,一瞬间大量的目光又向左偏了偏汇集到江怀和陆淇身上,绵延不绝的讨论又一下炸开了锅 ——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极品男神扎堆报道吗!!” 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粉红色帽衫的女生看了一眼便惊叹道。 ——“这个叫江怀的男生也太帅了吧!好像不比池煜差啊” 旁边穿着运动衣的妹子也激动地回应道。 “什么叫不比他差,你这眼神也该换副近视镜了! 依我看呐,简直是不相上下,甚至更帅一些!怕不是咱们学校的男神排行榜一要换人了?” ——“诶诶诶,你看他旁边那个男生颜值也很逆天啊!好精致,怎么长成这么精致的一张脸的!” “哇,不太认识阿…是咱们院的?好像没怎么见过…” 穿运动衣的女生带着好奇的目光在三个好像自带光环的男生脸上逡巡,不一会锁定在了江怀身上,又接着和邻座人说道: ——“看池煜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难道那个大帅哥也是金融系的?” “不会吧,金融系就属池煜最出名了。要是还有这么极品的,我之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也多了去了~ 没准儿是人家背景神秘,故意想低调点呢” “背景神秘?有多神秘,难道还能比得上池煜背后的池氏集团不成?” 说话的人轻嗤了一声,语气里不以为然,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黏在了江怀俊气无匹的脸上,眼睛里都是一片发着光的小星星。 陆淇此刻却完全听不到这些乱作一团的议论声。 他只是皱眉凉凉地看了池煜坐的位置一眼,又嫌恶地挪开视线,心下愈发觉得这堂本就不怎么要紧的课更加惹人生厌了。 江怀听到池煜叫他却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略颔了颔首便轻轻拉了一下陆淇,向着后排左边和池煜相反的方向走去。 * “他怎么也在?” 一个气鼓鼓的声音在江怀落座之后响了起来。 “很重要?这堂课的书带了没” 江怀敲了敲陆淇面前的桌子,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 “啪”的一声, 陆淇把课本从loewe的包里掏出来,重重地往连成一排的课桌上一放,整个人往背后一靠,浑身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过了一小会,他忽然感觉一道不带什么温度的视线一直轻轻落在他脸上,偏头一看就对上了江怀那双深邃的眸子……脊背不由僵了一下,好像屁股上的伤都又开始疼起来,整个人忽然就泄了大半的气势。 “带了…” 陆淇想起刚才还没有回话,便低低地无精打采地说着。而后又抿了抿唇,秋水一般的眼睛望了望身旁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 补救般地添了一句解释。 江怀倒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生他的气,看他回过神来了,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不遑多时,一个年近不惑穿着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教师便夹着教案走了进来。他在讲台上站定,四周环视了一圈,见今天来的人不知比往日多了几倍,也只是略微惊诧地托了托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便清了清嗓子开始授课 —— 毕竟这里是学术自由的M大,除了一些特殊的课程,像他教的这种基础课,课堂的大门永远向在校生甚至其他社会人士敞开。这些老师在名声在外的M大教课十几年,什么样的场面都多少见识过。 于是上半堂课就在陆淇接连不断的走神中,池煜向左边暗暗飘过的视线中,以及不知道哪里还未曾停止的低低的八卦声中很快过去。 * 正值上下半堂的课间。 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身影直戳戳地走过来,往陆淇所坐的最后一排的椅子背面一靠,伸手就想拍上江怀的肩。 不想这一下落空,被人不着痕迹地躲过。 池煜也不恼,无谓地笑了笑道: “江怀,我今儿晚上飞英国。临走前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遇上你。” 他好像也不指望对方能回应些什么,刚想顾自往下说,便冷不丁被一个凉凉的声音打断, “阴魂不散。” 陆淇的敌意显而易见。 池煜也不理他,只是固执地要把将将开口的话说完, “F市那边答应你的,我池家会做到,你放心。” “谢谢。”?江怀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回了一句,还是一贯的惜字如金。 池煜顿了顿… 见江怀没有更多的反应,便转头迎着陆淇盯在他身上好像能把人戳出一个洞的视线看过去,挑衅般地扬了扬眉。 二人视线一遇,空气中便如电光火石一般,彷佛都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半晌…… 却是池煜先转开了头。而后又不知想起什么,嘴边的讥诮的笑里竟多了一缕自嘲 —— 虽然,几不可见。 “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这小鬼…” 不知是说给陆淇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低声念叨了这句后便不禁摇了摇头,故作潇洒地把包从肩头一甩,飞扬的发丝间是一颗耀眼的六芒星在耳骨上闪烁。 池煜大步朝着教室后门走去,走到靠近江怀身后的位置却又堪堪停下来…… 侧首,转身,薄唇轻启,一气呵成。 只听他用只有身边人可闻的语调一字一句道: “江怀,来日你我再见,我池家未必不如你。” 说的是掷地有声,豪情万丈。 而他始终记得,那日江怀神情未改还他的云淡风轻的四个字是: “慢走,不送。” 10.教诫(“跪不直是不是?”) “呀——” 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粉红色帽衫的女生正时刻注意着后排的动静,此时看池煜似是要走,脑海里一下子灵光一闪, “我想起来,之前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池煜表白过一个男生吗!” “有这事?不会吧……咱学校现在都这么开放了??” 邻座穿运动衣的女生一脸难以置信。 “哎呀,当然不能放到明面上…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传言渐渐就散了,也没人传后续怎么样…” 语气似乎还有点可惜,但她话音一转又接着道: “你这打岔弄得我都忘了重点了!我是想说,那个被池煜表白的男生……好像,似乎,就是姓江?” 说完像是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而后又有些兴奋地向着江怀和陆淇坐的位置暗戳戳递了个眼色, “这样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这三个男神之间…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我看是你怪吧…资深腐女,多看点正经书行不行!” 运动衣的妹子扶了扶额,对室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感到十分无语。 扎马尾的女生切了一声,不再和她多谈,但望着后排的视线好像更加火热了起来…… * 当天晚上 —— 白天在众人口中被议论为精致到颜值逆天的男主角之一,正有些不安地绞着手,在公寓的书房里直戳戳地站在江怀面前。 陆淇几不可察地嘟了嘟嘴,看了一眼双手支在办公桌上静静望着他的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脑海里回响着江怀刚刚问的那句 —— “想先谈,还是先还债?” 就觉得心里憋的慌,好像有一股无名的火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陆淇才拧着眉,冷冷淡淡地开口, “有区别吗?还不是找个理由都要打我…” 话音一落,没想到江怀竟还冲他点了点头, “那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语气却是比他更冷。 陆淇微微一惊,一下就有点慌了神。 背后的双手打开又放到身前握在一块,指节在手心里摆弄来摆弄去,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又觉得这样就示弱了太没骨气。 他看着又伏案埋头在文件里的江怀,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耳边就又听到他说: “打你的确对我没什么好处。别杵在这了,出去。” 话确是有些重了。 陆淇最怕他这样清清冷冷不理人的样子,好像一下把他推出去好远,远得他根本触摸不到。 于是这才真的有些急了,上前两步试探地抱上江怀写字的那只胳膊,轻轻摇了摇道: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怀不着痕迹拂开他的手,笔一放,深色的办公椅往后一转,拉开了些距离抬头望着面前有些无措的人儿, “那你是什么意思?” 整个人沉静下来的气场直逼得陆淇低下头 —— “我…” 他习惯性地咬了下唇,感觉放在毛茸茸的小熊拖鞋里的脚趾都绷紧了, “我只是觉着,翘课在M大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有必要这样……这样小题大做么” 说着话音渐渐低了下去,但还是耐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江怀却是解释也懒得和他解释了,伸手一指书房门口就让他出去。 陆淇却是彻底慌了,他拽着江怀抬起的手大幅地摇了摇头,脚下却是怎么也不肯挪步。 江怀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不带任何温度地看了一眼,才清清冷冷地开口: “不走是吧?” “好。去,跪那。” 说着左手拿过一个薄薄的垫子递给陆淇,往斜前方的地上一指,黑曜石般幽深的眸子就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陆淇攥了攥拳头,微微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大概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双手接过递来的垫子,回身走了两步在江怀规定的地方放下来,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触地的一瞬间还发出了轻微的“咚”的一声。 江怀恍若未闻,看他依言过去乖乖跪了也不再和他多说,转了椅子回到办公桌前就继续开始忙那些大迭大迭的文件。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很静,彷佛只能听到江怀翻阅纸张和敲击键盘的声音。 大约跪了不到一个小时,陆淇就觉膝盖上像尖刺一样的疼像小竹笋一样泛了上来,薄薄的垫子根本挡不住实木地板的坚硬。他感觉似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块膝盖骨上,硬硬的像针扎一样疼得他身子有些微微打晃。 “跪不直是不是” 江怀冷不防呵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惹得他身子一激灵,微微弯曲的脊背一下又硬生生打直,双手在两侧紧紧握拳。 这一下腿上却是愈发疼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委屈在心底如水波一样漾开 —— 江怀很少让他罚跪的…没想到只是跪在地上坚持这么一会就如此难熬,简直比挨打还要磋磨人。 他忍不住想揉一揉像针刺一样疼到僵硬难忍的膝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不敢…… 于是抬起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向上颤了颤,乌灵灵的大眼睛时不时瞄着那个在桌前忙碌的身影,求饶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一遍遍咽下去,心里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自尊心和傲气折磨的翻来覆去…… 终于,一声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哥……” 一声出口,已是有些服了软 —— 虽然,他心里依然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错。只是人在垫子上,哪能不低头。 陆淇看江怀没反应,只得又硬着头皮提高了些音量喊了一声: “哥” 江怀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挑了眉望了一眼他紧咬的嘴唇,轻轻放下手里拿着的A4纸,冷冷淡淡地开口, “跪不住了?” “现在可知道,跪的滋味比挨打还不如了” 他见陆淇受不住似的低下头,耳根处都泛起了一圈可疑的红色,方才松口道: “起来吧。” 陆淇一听这话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先往脚后跟上一坐,而后又想撑直了腿站起来。 “哎哟” 冷不防腿弯处跪久了的地方一发麻,好像血液都凝固了一般,完全站不起来,于是一下支撑不住地往旁边地上摔去…… 失控的身体却没有接触到冰冷的木地板,而是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温暖怀抱里 —— 江怀一步迈过来接住了他,牢牢地扶了一把,便让他正好跌在了他怀里, “小心点。” 谁忍不住斥了一句。 “麻…麻了” 陆淇略带委屈地开口,手指着膝盖,一条腿还在不由自主地发抖,想站起来却是根本不能够。 一双修长的手探过来,缓缓在他膝盖上揉着,试图让血液流通起来。不多时,陆淇感觉膝上好些了,那双手又恰到好处地帮他按了按腿周围的肌肉,才试着搀他站起来。 陆淇一边随着他缓缓起身,一边又悄悄瞄了瞄身边人的表情 —— 嗯…什么也看不出。 于是虽然被免了继续罚跪,小人儿的心里还是咚咚直打鼓,吃不准江怀现在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他向前走了两步,稍微活动了下腿,就见江怀把桌上的纸张一一整理好放在一旁,空出好大一片地方。 而后,那个刚才还抱着他不让他摔倒的人复又朝他一伸手,言简意赅地下达命令, “去,把戒尺拿来。” 11.自省(“讲的记不住,打在身上疼在心里才 陆淇闻言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忙地想开口辩驳些什么,却在江怀不容置疑的视线下一句也说不出。 于是只能蔫蔫地应是,转身从对面的书架上取过一个古朴的木盒子,又重新双手捧着走回来。 江怀从里面取出一柄方头的红木戒尺,拿着随手一指, “趴桌上。 刚才想不明白,现在就趴着想。” 陆淇眸中含了一丝畏惧地看了看眼前人手上拿着的东西,想求却也知道今天已经一再违了江怀的命令…感受着膝盖上刚刚退去的疼痛和酸麻,也实在没胆子和他对着干。 于是只得走到桌前,弯了腰伏在桌面上,脸和桌子接触的一瞬间就感到一丝陌生的冰凉。随后就觉出来一个木尺子在自己腰上点了点, “裤子脱了” 陆淇的脸一下就红了。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就把宽松的家居裤从腿上褪了下去,又探起身,指尖微颤地把白色的CK内裤褪到脚踝 - 毕竟江怀教训人的规矩他是知道的 - 打在肉上才是罚。 于是一丝凉意从光裸的臀上掠过,惹得屁股上的汗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此刻他小腹抵着桌沿,臀部就无可避免地高高翘起,这样的姿势即使是在最亲密的情人面前也让他觉得十分难堪,脸熟的好像能煮鸡蛋了一样。 但江怀似是还不满意,拿戒尺压了压他腰眼, “这塌下去,屁股抬高” 陆淇一听脸更红了,身子好像都烫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勉强控制着身体摆出一个塌腰耸臀的姿势,有些颤抖地在江怀挑剔的目光下把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做到标准。 “啪~!” 刚摆好姿势,第一下戒尺就抽在了毫无遮挡的臀峰上 - “啊!呃…” 陆淇毫无防备地惊叫了一声,臀上立时就起了一道红印,力道竟是不轻。 他本以为屁股上还留着上次挨打的青紫斑驳的印子能让江怀心疼,打的时候能轻上几分……没想到第一下就超乎他的预料,直打的他两瓣臀肉都颤了颤,火辣的疼从肉里往外泛出来。 这便是红木戒尺的霸道之处,伤不在皮,而在肉里。有时候戒尺打完看着打的不重,实则内里已经不知道积瘀了多重的伤。 没等他从这下里缓过来,便感觉冰凉的戒尺又贴上了光溜溜的臀,让他大腿的肌肉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该还的债就算你20下。 剩下每认一条错打5下,认得不对加罚5下” 江怀顿了顿,又接着道, “不许动,不许躲。躲了或者挡了就重新打过。” 陆淇听完感觉额间冷汗都出来了,正被江怀格外严苛的规矩吓着,屁股上便又挨了一下, “啊!” “回话!” 这一下便感觉臀上的伤连着皮肉都在紧缩着,陆淇哪敢再犟, “是,是,我知道了” 说完,便又感觉戒尺带着破空声砸了下来 - 一连十下,从臀到腿每一块肉都被均匀地照顾到,一下屁股上就绯红一片,迭加的地方还带了一点恐怖的深色。 陆淇被这十下打的双腿直颤,上半身毛茸茸的家居服都感觉汗湿了一半,小脸儿白了又白。 但他知道这才远远只是开始,只得说服自己调整呼吸,放松肌肉,脑子在间隙里不断试图回想着自己应该认的错。 转眼啪啪声不绝,又是十下抽落,带着青痕的臀肉逐渐变得红肿发亮……陆淇的身子随着戒尺一下一下小幅度在桌子上扬起又落下,发间逐渐湿透,鼻尖上都是晶莹莹的。 但他只能微微在桌上蹭了蹭,不敢大幅度地动,怕江怀以为他要躲。 只是屁股上交叉肿起来的檩子实在疼的他忍耐不住,一层层迭加起来的伤在肉里好像有把钝钝的小刀在磨来磨去。 他紧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试图抓住什么,徒劳地想缓解一下屁股上刺啦啦的肿胀的疼。 当戒尺再一次挨上他高高翘起的臀峰的时候,陆淇难以抑制地哆嗦了起来,他知道,江怀在等他认错。 他睫毛抖了又抖,带着一丝方才喊叫过的喑哑颤巍巍地开口, “我…我不该习惯性地翘课,不该在课上发脾气” “啪~!啪~!啪~!啪~!啪~!” “啊!!!” 意料之中的五下戒尺一迭声抽在陆淇肿起来的屁股上,不轻的新伤加上旧伤终于让趴在桌上的小人儿忍无可忍地痛叫出声,眼眶里一下子就变得水汪汪的,肩膀贴在桌面上一下下起起伏伏。 江怀打完这五下却是放下了戒尺,微微皱眉看着小人儿臀上的伤,走过去拿手放在陆淇滚烫的臀肉上,惹得他浑身又是一抖,却仍旧丝毫不敢移开身子 - “躲了就重新打过。” 江怀的话他还牢牢记着,心里直发寒,于是多疼也控制着身子死死贴在桌面上,分毫也不敢冒犯规矩。 江怀却是轻轻在他臀上按了按,感觉手下没有明显的肿块,略微放了心。 他竟是不再打,从陆淇身旁绕过去走到桌前坐下,看着他一抽一抽的肩膀,平静地叫了一声, “小淇” 未曾想这一声却是惹得陆淇眼里积攒的泪一下就吧嗒吧嗒地掉了出来,颗颗分明地滴在桌面上,肩膀抽的更紧了,小模样看着委屈极了。 可江怀不发话,他也不敢起身,只能维持着挨打的姿势伏在桌面上无声地哭着。 江怀不禁叹了口气,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干净的纸,走过去扶起哭得泪眼朦胧的小人儿, “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他慢慢把人扶起身子,拿纸巾一点点帮陆淇擦拭着脸上落豆子一样落下的泪珠,虽然语声不变,但话里的心疼确是谁都听得出来。 陆淇不知道怎么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好像终于找到人疼他了似的,直要把刚才罚跪挨打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江怀见他止不住地落泪,只得又揉了揉小人儿潮湿的发心,扶着人一点点走过去抱坐在椅子上,让他屁股悬空着,身子在他怀里搂着。 他拍了拍陆淇的背,再开口语声里都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我不喜欢和人讲道理。讲的记不住,打在身上疼在心里才记得牢。” 他见陆淇使性子般扭了扭身子,心想着这孩子脑子里都不知道装了些什么,让认个错都认不清楚。真要错一条加罚五下戒尺,怕是打完一周都别想坐凳子了。 于是拒绝承认心里有丝心疼的某人只能开始做着自己最不擅长的事。 只听他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说着: “小淇很聪明,也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我知道。 但你一味地只靠天赋,而不知不觉懈怠了努力,你能走多远?” 陆淇靠着他轻轻抽泣着,耳边听着他耐心地讲着,确是一点点听进心里去了…… “你自己说,从入学以来,认真听过的课有几门?” “……” “你之前参加入学摸底,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入整个M大天才云集的韫玉学院,你不知道,我有多为你骄傲…” 陆淇想起自己在江怀的敦促之下好好备考的那段时间,之后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去了整个学校唯一一个大一过后才分专业的顶尖学院,心里再对比自己如今的松懈,难免有愧疚爬上了心头 - 他毕竟不是一个会无底线纵容自己的人。 “你小时候还在陆家那阵,自己的目标是要变强,强到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你、欺负你” “你在M大附中念书的时候,心里一直绷着的劲儿是想跟我考入同一所大学” “那你现在告诉我,韫玉学院一年时间过后,你又给自己设立了什么样的目标?” 江怀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人儿,他见陆淇安静地靠在他肩头没有马上说话,也不着急,知道确实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半晌,陆淇抬起头迎上江怀暗含鼓励一般的视线,难得认认真真地说道, “我想去M大最好的专业,我想去金融系。” 江怀听了却是笑了笑,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儿, “你又不喜欢金融。” 陆淇却是固执地仰着头,拿一双比北极星还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语声里是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容的依恋与真挚, “但我喜欢你。” 12.悟性(“可不可以…抱我上去”) 江怀就这样深深地,深深地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盛满了无言的感动。 他忽然吻上他的唇,吻得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翼翼,彷佛嘴里含着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 情之所至,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彷佛要融化在彼此的口中,只觉得心贴得特别近…特别近…好像心跳声都在这一个令人永远无法忘怀的深吻里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时光停驻,他们唇齿相依,彼此拥有。 半晌……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才仅仅过了几分钟,两个似乎又回到刚刚陷入热恋状态的人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于是陆淇才突然想起自己被人抱着吻的时候,被打得红肿透亮的臀还赤裸着晾在外面,心底顿时泛起一阵难言的奇怪的感觉,脖颈儿处都腾的一下红了,整个人像个刚蒸好的小包子,看的极想让人狠狠欺负一通。 但江怀哪是一般人。 他轻笑着含了含小人儿圆润的耳垂,看他止不住地发痒,又在秀气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才道, “这会儿嘴倒是甜了,刚才是怎么说的?” 陆淇被他弄的不好意思起来,扭捏半天才小声道, “我是…口不择言,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 说着又想起自己方才好像认错认得十分糟糕,雾灵灵的大眼睛悄悄抬起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却没想恰好被江怀看个正着。 陆淇无法,只得又软软地问, “不…不会还要打吧” 江怀扬了扬眉,没有直接回答他。 小人儿咬了下无辜的唇,心里却是被江怀刚才说的那一长串话所打动,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是有些放纵的没边儿了。 于是主动从江怀腿上下来,带着一个熟透了的红屁股规规矩矩地在地上站好,手指都贴在了大腿上, “我知道错了…哥教训的是,我认罚” 话说的大义凛然,却又是因为赤着两条腿,裤子还堆在脚踝上不敢提,又要做出一个张肩拔背的标准站姿而羞的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儿。 江怀看他想明白了,也轻轻点了点头,却不惯着他,口中道, “去拿个凳子过来。” 陆淇愣了下,才领会到他此时说的是哪个凳子,心里不由得直叫苦。 但罚都是自己认下的,此时再不乖乖照做连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便只得光着肿胀的臀,一点点蹭着往角落里去,把一个装饰的植物从圆形凳面的高脚木凳上拿下来,再搬着这个并不轻的高脚凳往回走。 江怀拿过一张酒精棉巾把圆圆的凳子上擦的干干净净,然后就只说了一个字, “坐。” 毫不意外的,陆淇感觉腿上的肌肉又抽了一下。 眼前这个凳子相比正常人的身量来说极高,凳子脚上也没有横栏可以踩踏,想上去便只得用全身的力量撑着坐上去。且就算坐上了也很难坐的久,屁股大概只有1/2的部分能挨着凳面,其余的都要靠平衡力去维持重心。 陆淇手搭在凳面上,犹犹豫豫半天,才一咬牙狠了狠心,想使一股猛劲儿自个撑上去。 “咣当” 不出意外的失败,却是差点连人带凳子都翻下来… 陆淇腿磕在地面上,痛的硬是掉了几滴生理性眼泪。 江怀这次却没有扶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用一种绝不温暖但却足以给人安全感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 陆淇靠在地上缓了缓,又接着咬牙上上下下地试了好几次……有一次甚至都快要成功了,却在红肿僵硬的屁股挨到凳面的一瞬间痛得立时掉了下来。 “江怀…” 小人儿人不禁哀哀地开口求援,“可不可以…抱我上去” “我不是撒娇,也不是逃避……是真的上不去” ----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替他揉了揉磕青的膝盖和腿,嘴上却一点也没放松, “不可以。” 他看着陆淇一副又要哭出来的表情,语声很平静, “我可以抱你上去,但我不可能陪你走过所有的路。 小淇,人生的江河湖海,总有些我看不到的地方必须由你自己去闯” 陆淇怔了一下,心底却好像蓦地被注入了一道光。他似乎忽然明白,江怀罚他的用意。 于是他不再多说,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两下眼旁的泪,自己用手撑着地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 缓慢,却并不迟疑。 他第无数次把手搭上凳子的边缘,轻轻呼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控制住手臂的肌肉往上一撑…… 这次,在他即将又要整个人往地上倾下去的时候,冷不防被斜里伸出的一双手牢牢护住。 在他屁股和凳面亲密接触痛的脸色煞白的一瞬间,他听到谁的声音不期然在耳边响起, “但你也记住,有一个人,会永远在你身后。” 语气彷佛在说你今天吃饭了吗,语中的深意却如此动人心魄,震的陆淇心里翻起了层层波涛难以止歇,一下子好像连肿硬的臀肉实打实坐上椅子的剧痛都忘了些许。 他把头埋在江怀腹间,手指抓着他的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重点了点头。 ---- 少顷,他听到他轻声地问了句, “可以吗” 陆淇会意,也知道自己不该再鸵鸟下去,缓缓把头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手渐渐放开江怀的腰,努力把背挺直。 “呃” 坐直的一瞬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逼出了一个喉音,陆淇浑身都颤抖不止,臀上压的剧痛不说,身体还要维持着重心才能不栽下去,双脚悬空,整个姿势极为辛苦,即使他长期练球培养出了优秀的平衡力都有些吃不住。 江怀这个时候倒不会惯着他半途而废,只是从桌子上拿过纸笔递过去, “把该认的错,以后想怎么做,都写下来” 他看着陆淇拼命稳着颤抖的手接过去,汗津津的手似是连笔都握不住,难免又开口提点了一句, “小淇,任何人都可以放纵你,除了你自己。” 一句出口,听在陆淇耳中却是有些振聋发聩的味道了。 他想,哥哥说的是对的。 然而,事实证明,人类的有些肌肉在出离的痛苦之下是很难受大脑支配的。 比如,陆淇腿上的纸已经被手上的汗洇湿了一片,颤抖的笔锋却只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个字。 能灵活运球过人、控制刁钻传球角度的手腕在此时却笨的好像坠了块铅石般不听使唤……小人儿自己跟自己较着劲,尽力忽略屁股上的凛子被硬邦邦的凳面压下去泛白的那种疼,稳着好像不属于自己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 写着写着却是用了心的,于是一条条简洁明了却恭谨认错的话渐渐从笔尖流淌出来。 陆淇想,原来写检讨和目标也能在被打肿了屁股逼着坐凳子的时候写得这样真诚……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颤颤巍巍地垂下胳膊,冷汗涔涔的小脸儿抬起,语声有些沙哑地说, “我写完了,请哥哥过目。” 江怀却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闻言便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拿起来过了一遍 - 语气恭顺,条理清晰,措辞有度,临了还加了一句“不会再让哥哥费心”。谁看了也知道不是敷衍了事。 于是终于走过去把整个屁股都麻了的小人儿从高高的凳子上抱起来,任由他勾着脖子腻在怀里,揉了揉毛茸茸的发丝, “这次这么乖,倒不说是找个理由罚你了” 陆淇知道说的是他赌气嚷的那句混账话,小手攥了攥他胸前的衣服,转而说的却是, “我以为…以为真要每条错打五下” 说着就感觉被压麻了的臀肉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起来。 江怀不过笑笑, “谁让有个小笨蛋悟性太差,怕屁股都被打烂了也说不准错在哪” 陆淇挣了挣,嗫喏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蹦出来,白皙的小脸儿毫不意外地又红了。 13.坠落的天使(排泄调教/人体烛台/H) 时间倒退回两天前…… 银月暗欲。 M市最享誉“盛名”的招待达官贵人各界名流的私人会所,明面上推杯换盏、歌舞升平,暗地里却进行着最黑暗淫靡的交易。 于是当一个全身肤色极为白皙的男孩爬进他的专属调教室的时候,他的主人已经略微等的有些不耐了。 只见这个男孩长相极为精致,发色是如贵族一般的纯正的金黄色。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屈辱的姿势,旁的人透过熹微的阳光好像都能看到他背上的翅膀,整个人漂亮的直如希腊神话中的小天使一般。 这样的绝色,即使是在美少年如云的银月暗欲,也着实罕见。 他轻手轻脚地合上身后刻着月亮纹样的厚重的门,用手肘、膝盖皆触地的姿势卑微地爬向不远处带着一个冰月图腾面具的男人。 面具下的男子看了眼跪爬过来的男孩,对他脖颈和臀腿之间漂亮的弧度还算满意。 他奖励似的摸了摸男孩金色细软的头发,随手把尚未喝完的红酒杯放在男孩塌下去的背上,开口的声音像月光一般柔和,话中的内容却直让人心底发寒, “不许动,姿势好看。” 简单的几个字。 “…是” 这对一个腹中充斥着浓烈的排泄欲望的人来说显然是十分严厉的惩罚 - 至少当你不是静止的时候,你的大脑还可以分心去想些别的什么。 可即使面对这样刁难的命令,跪趴着的男孩也不敢发出丝毫异议,只是强忍着腹中一波波冲击肠壁的尿意和便意,乖顺地摆好一个塌腰耸臀的姿势,自觉地当起了一个精致的人形茶几。 * 不消一会,安静的调教室里渐渐泛起一丝粗重的呼吸和起起伏伏的呻吟,巨大的水晶吊灯映照出地板上一滩亮晶晶的水渍, “凌,你很难受?” 格外温柔的语气。 跪在一旁艰难维持姿势的人听见主人唤他的名字,忍不住蓦地一抖,背上的红酒就不经意洒出几滴,落在白皙光洁的背上竟有一种破碎的妖冶之感。 调教室里空调打的很暖,但南凌此刻却觉得周身的温度都蓦然低了几分。 他小声地含了一丝哭腔开口, “不…对不起,主人。能为您端着酒杯是奴的荣幸。” 南凌敏锐地感受到身旁以极优雅的姿势坐着的男人对他的不满 - 不论是因为方才的迟到,还是他似乎有些退步的忍耐力。 男子听到这话似是还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语声不变, “很好。那我想,你也应该愿意再为我点一支蜡烛吧?” 商量的口吻。 南凌抖的更厉害了……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拒绝眼前的男人,生怕触怒他。哪怕,他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愿…愿意,我的主人。” 说完他便感觉背上一轻,那只让他小心翼翼饱受折磨的酒杯被人轻巧地拿了下去。 而后,咔哒一声,箍在胯间的贞操带应声而开。 男子打开了锁,修长的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蹭过,惹得他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腹间一个忍不住就要释放出来。 “这里敢露出一滴,你我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 男子的语声还是一样的温柔,指尖顺着小腹一路下滑,停留在跪趴着的人下身的铃口处,说出的话却异常冷漠。 南凌方才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此时闻言,硬是一咬牙生生把冒出头来的一滴污浊的液体逼了回去,直激的他眼前一黑,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忍,似是有把尖锐的刀子在他肚子里翻绞,额上立时便见了涔涔的汗意。 少顷,他方觉出赤裸的臀肉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耳边便听到, “跪好,撅高。” 南凌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堪堪执行了男子的命令,整个人都颤抖不止,卷翘浓密的睫毛像被扯断翅膀的蝴蝶一般在眼皮上震颤。 他忽然感觉温热的后穴被什么冰凉顺滑的物体撑开,顺着紧致湿滑的甬道一点点插了进来, “呃…” 他忍不住难耐地呻吟,身体在地板上小幅地蹭了蹭。 “啪~!” 屁股上冷不防挨了带有惩罚意味的一巴掌,臀上立时就红了几分,像春日初开的桃花一般在白到不真实的皮肤上刹那绽放。 “啊呀! 对…对不起,主人” 南凌语声里还带着雾一样的水汽,他忙不迭地道歉,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好身形不敢再动。 粗圆的物体插到约1/2的位置便不再往里推进,正当他略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感觉一股不寻常的暖意从屁股上方传来。 他一侧脸,便看见一只划过用完的火柴轻飘飘地落在眼前的地板上, “烛台当的好,一会就让你释放出来” 一个清淡的声音在耳边哄诱。 南凌被这话中的意味吓了一跳,他勉强控制着身上不敢乱动,嘴里却不禁哭着求饶, “主人…会,会烫坏的…呜呜呜” 他在腹中愈发喷薄的欲望和蜡烛在股间燃烧的恐惧之下,不禁有些崩溃地哭出声来。他想,这种程度的求饶是不是还能被允许。 “不会,只是烛蜡而已。” 男子说着,安抚地顺了顺伏跪着的少年漂亮的脊背,一只手指却放到了他的唇间,不让他再求。 南凌觉得自己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不消一会, “啊!!” 第一滴烛蜡颤悠悠地落下,却恰好粘在由于太过紧张不断收缩的穴口附近的嫩肉上 - 一种陌生的剧烈的炙热烫的他忍不住一声尖叫,头颈一扬,浑身冷汗淋漓,颤抖不止。 最初火辣辣的灼烧感痛过之后,他不由自主开始哀声地用最顺服的语气 向站在旁边那个正施暴却也是唯一能结束他苦难的男子恳求, “不要……主人,求您” “您疼疼凌… 凌还要,还要伺候您” ……所以小穴不能被烫坏。 即使,他的主人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身体。 那男子不待那颗滴落的蜡泪凝结,便抬手拿过纸巾轻轻擦去,似是丝毫没看见地上人的恐惧和哀求, “最好的药在旁边候着。你放心,即使烫出什么也能复原。” 不是治好,不是医好,而只是 - 复原。在男子眼中,修复一个物件,这便是再恰当不过的词了。 …南凌很绝望,忍不住无助在地上小幅度摇头。但他的臀还是高高撅着,一滴一滴任由滚烫的烛泪滴在自己最娇嫩的部位,脸上涕泪横流,一张天使般的面孔上显现出了一种被凌虐的凄美 - “啊!” “呜呜……求您了…” “啊!!” “凌不行了!” “啊!!!!” “凌真的…真的不行了!主人” 南凌觉得穴口处的烫伤像小烙铁一般在自己心脏上烫出一个一个焦黑的痕迹……他太害怕,太恐惧了,怕他后面真的从此就要废了。 *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在疼和怕的神智不清之间感受到那颗魔鬼般的蜡烛被人从体内拔走,走时甚至还发出淫靡的“啵”的一声。 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只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继续趴伏在地上,眼睛里的神采都少了大半。 蓦地,金色汗湿的头发被谁用干燥温暖的手心揉了揉, “结束了,凌,你做的很好。” 男子看似随意地安慰着,看着一动不动似是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调教中的男孩,也知道他已经几乎忍到了极限。于是不再多说,把人抱起向着和调教室连通的盥洗室快步走去。 * “呃…啊!!” 南凌在被允许释放的一瞬间,大脑被剧烈的排泄的快感充斥的满满当当,括约肌难以控制地不断收缩,肛门也发出羞人的“噗噗”声,股间臀后一片肮脏的污秽和不知名的液体喷在马桶内壁上,异样的快感和羞辱感直让他整个人如坠云端,不知身在何处,脑海里一片像高潮过后一般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他才哆嗦着双腿,大喘了几口气,勉强抖着手拿着纸往身后擦去…擦了几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难以这般收拾干净。 满身狼狈的男孩带着哭腔不知所措地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主…主人,凌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求主人别嫌凌脏…凌很快…呜…很快就会把自己收拾好” 面具下的男子略皱了皱眉,似是对男孩近似失禁般的排泄场面感到有些嫌恶,再开口语气里都不由得带上了几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顿了顿,话音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会叫伍冥过来给你清洗上药。之后让他给你挂墨牌,好好再给我学几天规矩” 男孩听到“墨牌”两个字,似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话,吓得脸上血色刷的一下退的干干净净,忙不迭手脚并用想爬过来, “不要,不要!主人!凌不想挂墨牌!呜呜呜!!” “凌错了,凌知错了主人,凌再也不敢了” “凌愿意给主人当架子,当烛台,主人怎么罚都行!求您!求求您!!” 带着面具的男子不为所动,语声里只有不近人情的漠然, “一只小狗,也敢说‘想不想’ ” “凌,你太放肆了。” 南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都吓得发紫,耳边只听他的主人又道, “想逼我心疼,也要认清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只手猛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高高扬起头, “你给自己灌了多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爬在地上的男孩仰着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想摇头却是被禁锢在男人的手中一动不能动。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如果按主人的要求,用正常的剂量给自己灌肠,按照他接受过的排泄训练,完全可以忍到主人规定的时间,且不会带来如此大的痛楚… 但他不甘心,他想,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终究是不同的……于是偷偷给灌肠液加多了剂量,想借此试探主人的心意。 没想到一朝被看穿,惹来男子如此这般的怒火和他难以承受的惩罚……待到悔不当初之时,已是晚了。 他只能抓着眼前人的裤脚,像抓着生命中最后一点希望, “凌知错了……凌只是,只是偶尔也幻想像个人一样” “像个人一样被主人疼爱” 男子闻言倏地一下放开了手,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你不配。” 盖棺定论,意料之中,却也如此让人绝望。 凌的眼中好像忽然失去了全部光彩,被泪水和汗水浸满的海蓝色的眸子中只剩下那个决然离去、渐行渐远的身影…… 14.银月暗欲(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当一丝冰凉和熟悉的药味从身后蔓延开来的时候,南凌才似乎从方才深沉的绝望与无助之中稍微回过神来。 只见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如折断的蝶翼一般, “伍冥大人…” 声音似乎还在空中某处游离。 恍惚之中,凌不禁想起自己刚被卖到暗欲时,第一次见到伍冥的情形…… 那时候,大概是他生命中最不想记起的一段回忆。 * 和天下所有可怜的孩子一样,凌的童年也没有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 母亲和人一夜情之后有了他。他从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问母亲,得到的答案也只不过是简单的两个字 - 死了。 于是他在母亲愈发不耐的神情中放弃了追问……即使,他从小便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孩子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同住在一条狭窄逼仄的巷子里的邻居会对他指指点点,口中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私生子”一类他完全听不懂的词。 比如巷子里同龄的小孩子会揪住他金黄的头发,指着他异色的瞳孔骂他是妖怪,推搡着他摔在地上斥他不配和他们一起玩…… 当时还是小孩子的凌能做些什么呢?没有人理会他的反驳,于是他只能开始学会默默忍受周围无休止的闲言碎语。 他以为日子大概就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母亲招手让他坐在身边的竹凳上,第一次那样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说: “凌儿,我给你找了一个父亲。” 母亲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嫁了。嫁给了另外一个嗜赌如命的男人。 那男人没什么钱,唯一的财产可能就是一套用来结婚的老旧的小公寓。 婚后不久他便又恢复了原样儿 - 整天不是跟狐朋狗友喝酒,就是去地下赌场赌钱,赌输了回家就动辄对他非打即骂。 但意外的是,不知怎么,那男人唯独对母亲还称的上不错。偶尔赌赢了钱,也肯从集市的地摊上买回那种九块钱两对的珍珠发卡送给母亲。 他那时候还太小,不懂一个单身又贫苦的漂亮女人带着一个半大男孩生活是如何的艰难,也不懂母亲偶尔接过发卡别在头上时,眼中一闪即逝的柔和暖意。 他只知道,他好像从没被人打心眼里爱过……不论是他的母亲,还是他所谓的继父。 随着凌一天天长大,他也越来越懂得如何看人脸色,如何在继父喝醉的时候少挨点打……以及,如何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家里生存下去。 日子就这样周而复始地凑合过着,直到后来,母亲意外地因病去世。 从那以后,他继父的性情愈发变得阴晴不定,整夜整夜地混迹在赌场里不着家,只不过偶尔回家会给他带点吃的塞进泛黄的冰箱。 凌很庆幸,甚至有些开心不用每天见到那个讨厌的男人。因为从母亲走后,他从继父看着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不一样的神色…让他十分恶心又心底发寒的神色。 从那个时候起,他便知道 - 美丽于他,不过是一种罪。 凌在之后的日子里回想,如果不是经历了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的那一天,他的生活会不会这样一成不变下去…直到熬到那个所谓的继父死去。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的继父惊慌失措地冲进家门,叮咣乱响地在抽屉里搜罗一切稍微值钱的东西塞进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包里,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拎着包往外跑 - 门从外面被大力撞开,一堆穿着清一色黑衣服的高壮男人闯进来,他的继父被人拎小鸡一样拎着领子摔到了地上, “赵四,这么着急就想跑?” 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进来,一脚踹在人胸口上,掐着烟的手往他继父脸上拍着,拍的啪啪作响。 而后他第一次看见那个动辄对他打骂的男人,跪在地上抱着别人的脚痛哭流涕,磕头求饶,却被毫不留情地带走。 当然,他们也没有放过他。 后来他才弄明白,那个男人在地下赌场里输的一塌糊涂,欠了赌场很多很多钱…欠下的数目是他这种人几辈子都不可能还得起的。于是就只能跑。 但赌场里这样的人见的多了,怎么会让这些赌徒轻易逃得掉。 看场子的早就注意到了他,便派人一路跟着他回家就等着看他住哪,家里还有什么人和值钱的东西。 后来的后来,他们被带到了赌场的主人 - 一个道上被尊一声“秦爷”的人面前。 秦爷看赵四这副穷酸样狠狠皱了皱眉,知道在他身上挖不出什么油水,就命人砍断双手双脚扔出去了事。 当时赵四一听被骇得魂飞魄散,直抖得如筛糠一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但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他竟然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唯一有可能救自己的法子 - 他的继子。 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凌被赵四一把拽过来,他努力堆起一个谄媚逢迎的笑容,点头哈腰地向秦爷说, “老板!老板!求您瞧一眼这孩子!您若瞧的上,赵四就拿儿子抵债,还请您宽宏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着就急忙掐着凌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方便给秦爷观瞧。 赵四这本就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急中生智之举,他心下其实十分惶恐不安,就怕这秦爷再一声令下自己小命就要玩完。 万没想到 ?- 那秦爷一瞥南凌的脸就不禁看呆了,忙挥手命人放开了赵四,又坐直身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地上这个绝美得不像话的男孩打量一遍,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于是赵四就这样捡回一条命,全须全尾地被人扔了出去。 留下的,自然是他此后再没见过的继子 - 南凌。 * 凌以为,这个被叫做秦爷的男人有什么变态的嗜好,才会同意他继父拿他抵债的请求。 未曾想,他并没能和秦爷有太多的交集,甚至没在他身边留多久就被转手卖给了另外一个组织 - 银月暗欲。 秦爷是多聪明的一人,他不求色,但谋权谋财。 他在看到凌的第一眼就想到,这个男孩将成为他做一场交易的十分有力的砝码。 M市黑道上的大小帮派难以计数,但叫的上名号的也不过十指之数。好巧不巧,秦爷做龙头的这个帮派 - 红龙会,便是这十指之一。 帮派做的越大,生意越多,需要打点的各方势力也越发繁杂。秦爷混了这么多年,很明白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 而他选的大树,自然是被M市黑白两道都视为庞然大物的“银月暗欲”了。 * 这个名字,M市稍微有点身份的人,即便没能亲身去过,也都免不了如雷贯耳 - 不论是它的前身:日月暗欲。还是现如今改称的名字:银月暗欲。 有背景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没有人确切地了解它背后的主人是谁,只知道这个组织的势力十分庞大且神秘,不论黑道还是白道都要敬上三分。据说曾经得罪过暗欲的人和家族,其下场都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这同时也是一个让达官贵人、各界名流都心向往之的所在。 不为别的,只因银月暗欲被人所熟知的身份,是一个拥有顶级调教师和极品奴隶的私人会所。 暗欲的安保可以说世界一流,没有被暗欲邀请或是没有会员身份的客人是绝对进不来的,也无法窥探到里面的任何内幕。在外人眼中,这个地方就好像铜墙铁壁一般 - 没有允许,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根本别想进来。 反之,因为种种背景被奉为上宾的客人,一旦入内,将会发现这里绝对称得上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欲望天堂。 这儿不仅有花式各色、适合客人众多口味的顶级调教表演,也有能满足客人各种欲望的、被调教成性情各异的奴隶。 不论是情欲、性欲,抑或施虐欲,只要客人够有钱或够有权,暗欲都能找到绝佳的奴隶去满足客人的一切欲望。 暗欲里的奴隶从高到低分为三等:紫牌、橙牌、墨牌。 而紫牌之上,或许就只有暗欲掌权者的私奴了。所谓私奴,就是主人的专属奴隶。不接受暗欲其他调教师的调教、训练,不接客,不出售,也极少进行公开表演。 这样的私奴在暗欲实不多见,有的时期甚至一个都没有。也因此,这种奴隶在暗欲的身份是极为特殊的,和普通的紫、橙、墨牌奴隶相比要“尊贵”许多。 而一般情况下,被带到客人眼前的,都是紫牌、或橙牌的奴隶,最低等的墨牌奴隶一般是不会带出来示人的。 另一方面,由于暗欲也掌管着品类丰富的奴隶交易市场,如果客人看上了哪个奴隶想买下来,也可以和暗欲进行交易,抑或在定期的拍卖会上以高昂的价格拍下看中的奴隶。 当然,暗欲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每年从这些非富即贵的客人身上攫取大量的财富。 要知道,人在欲望得到深度满足的时刻,往往也是最放松的时刻。因此,那些贵人在品尝人体盛宴时、在床第之间飘飘欲仙时、在观赏演出的奴隶痛苦哀求时,某些音频带、录像带和不知名的文件也不知不觉进了暗欲绝密的资料室和保险柜。 只要这些人继续和暗欲背后的势力保持着良好合作,相安无事,这些带子和资料便会永远封存,不见天日。 而这,也不过是暗欲众多手段的冰山一角。 * 秦爷把凌卖给暗欲,最主要的原因便是 - 凌长了一张天使一般绝美精致的面孔。加上他金黄的发色、海蓝的双眸,更让他成为了不可多得的尤物,其姿容也远远超过暗欲择选旗下奴隶的标准。 也因此,秦爷不仅从这笔交易中获取了天价的报酬,更让暗欲欠下了他一个人情。此后无论红龙会在黑道抑或白道上遇到了什么样的难关,他都可以请暗欲出手相助 - 委实是一笔极划算的买卖。 而凌的命运,似乎从来都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 不论是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嫁给赵四,还是长大了之后被秦爷卖给暗欲。 巨大的命运之轮从未停止旋转,人生的经筒里替他摇出的彷佛永远只有下下签。 凌在被卖到暗欲的第一天还不知道将在自己身上发生什么,只是他被勒令跪在地上爬进去的时候,恰逢一袭流光溢彩的暗色服饰的男子结束一场掌声雷动的公调表演。 他后来才知道,那男子便是伍冥 - 暗欲的头牌调教师,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会所管理者。 凌想,如果那时伍冥大人没有注意到自己,他和主人是不是就会错失相遇的机会…… 只见当时伍冥从台上下来,不经意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便鬼使神差地大步朝他走来 - 冰凉的鞭柄挑起他的下巴,映入眼帘的是伍冥刀锋一般浓密的两道眉。 “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伍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15.挂墨牌(“奴隶喝的不是水,只有男人的精 凌渐渐回过神来, 见伍冥一袭黑衣坐在他趴着的床榻旁,手中是一小碗不知道拿什么药材调配出的药液,另一只手正一点一点给他后穴周围浅浅的烫伤上药。 “你又做了什么惹得月主这样罚你?” 格外低沉厚重的声音,乍一听好似如平静的海面一般无甚异样,内里却暗含一丝冷咧与狠戾,如蛰伏着伺机而动的猎豹一般。 只是这分狠戾,在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天使般的少年面前被藏起来了些许。 “我…我自作主张,加多了主人规定的灌肠液的剂量……” 说着似乎回忆起男子钳在他下巴上的手和冷酷到不含一丝情味的话,眸中便不自觉地含了颗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滴。 伍冥一听便知他心里想的什么, “月主最不喜别人试探他的心意。尤其是,作为他私奴的你。” 床上趴着的人儿纤长的睫毛颤了几下,苍白绝美的面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是。是我痴心妄想……” “明知主人心里只有…只有羽少爷…” 伍冥手下动作一停,开口打断他, “我劝你,永远别再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月主面前。”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 “你知道,这个人是主人的禁忌。你最好早点舍去这些没用的幻想,省的为你招来额外的苦难。” “毕竟在暗欲,没有人会把奴隶当人看。即使是,月主唯一的私奴,也一样。” 凌听完,眼角那颗泪终于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是…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 “又怎么敢…奢求主人哪怕一点点的怜惜” 黑衣男子似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月主这次下了狠心要罚你” “准你休息一夜,明天开始就带墨牌” 说着拿出一个带着刻有不知名图案的黑色牌子的项圈,项圈上还有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发出微弱的光芒。 凌视线扫过这个看上去小巧精致的圆形物件,整个人一副见了世间最可怖的东西的表情,吓得一时失语,趴在床上不停地哆嗦, 半晌,他听自己用一种异常陌生和恐惧的语调说着, “求…求大人和主人求求情” “呜呜呜……凌会被弄残的…凌还想伺候主人…呜” 伍冥摇了摇头……即使是他,也无权在月主决定的事上多置喙半句。 只听趴在床上的男孩不断哭诉着, “我…我看到那些带墨牌的奴隶,被关在半人高都不到的狗笼里,再也没有被放出来过…” “每天,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男人,从笼子后面的洞里上…上他们” “……那些奴隶喝的不是水,只有那些男人的精液…和…和尿液” “任何人都可以欺辱他们…就这样日复一日,直到被玩残,玩死…没有了价值,再被暗欲丢到什么地方自生自灭” 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伍冥大人…主人他……他真的要这样对我?” ……仅仅是因为我渴求了你对我的一丝怜爱,仅仅因为我奢望走进你的心。 伍冥忽然语塞,即使作为整个暗欲总管和头牌调教师的他,也曾冷酷狠戾地下达这样的命令,把凌所说的痛苦加诸在别的奴隶身上…… 此刻,他也猝不及防地对这个特殊的男孩感到了一丝不忍。 他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留下了那个象征着地狱的黑色项圈,拿走了那碗用掉了大半的药液。 “活下去。” 这是伍冥留给他的最后的话。 * “啪~!” 一个鲜红的掌印在凌的脸上炸开,印在他白到有些透明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一个身穿调教师服饰的男人正粗暴地拿带着碎屑的麻绳把凌的双手捆到背后,见他略微挣扎了一下,便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一把将人抓起来掌掴了一记耳光, “动!再给我动!” 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了一股邪笑, “南凌,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月主终于把你玩腻了” “当初你拒绝了我,一个奴隶罢了,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本来当时就想玩死你,没想到,你却得了月主的青眼。” 他越说越有了股报复性的快感和得意, “你放心,等你挂了墨牌,本大人我会好好‘疼’你的。” 边说边拿手大力地往凌柔嫩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凌咬着牙,本来无神的眼中突然闪现了一抹小狼般的神色,却一下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 “又是这样的眼神!” 那个叫阿力的调教师抓着凌金色的头发把人拽到眼前, “你这双蓝色的眼睛,我迟早给你挖出来!” 说完却是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凌赤裸在空气中完美无暇的身体,邪邪地一笑, “等你在笼子里被那些男人操到天昏地暗的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双眼睛里还能剩下什么” 说完便拿手恶意地在凌光裸的屁股上揉捏了一把,手指不怀好意地就想往臀缝之间探去。 凌忍不住开始剧烈挣扎,整个身体都无可避免地哆嗦起来…… * 突然,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响起的语声仿佛凌的救世主 - “阿力,张局到了,让你带着上次那几个橙牌的奴隶继续犬奴表演。” 飞鹰大步走进凌休息的这间屋子,面无表情地看了阿力一眼, “伍冥大人叫我来执行这个奴隶的墨牌惩戒,你别磨磨蹭蹭的了,赶紧过去吧。” 阿力闻言不由得直起身子,十分不甘心地看了眼前唾手可得的美少年一眼,双拳紧握。犹豫一瞬,又觉得实在不敢得罪客人,只得恶狠狠地低声说了句, “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和同为调教师的飞鹰打了个招呼便快步离去。 凌一被放开便再也支持不住地跪倒在地,还没被捆紧的手拿到胸前抚着心口,粗重地喘息起来。 飞鹰走到近前等了几秒,见他缓过一口气,便重新开始公事公办地绑缚凌的双手 - 不刻意羞辱,但也绝称不上温和。 “谢…谢大人” 凌很懂事。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调教师不过是另一个前来执行他惩罚的人,该受的折磨一分也少不了。可他还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让他暂时免去了被阿力狠狠折辱一番,而心里充满了感激。 “不必,奉命行事。” 飞鹰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回了一句。 在他眼中,无论多美的男孩儿,在暗欲都只是供人泄欲或把玩的奴隶罢了。他的职责,只是让这些像宠物一般的男孩变得更加乖顺,身体更加敏感,能给客人带来更极致的愉悦和享受而已。 顺便,在有宠物不听话的时候,拿起鞭子狠狠给予他们应得的教训,让小狗们像被拔了指甲、砍了爪子一般,再也不敢对主人龇牙咧嘴。 或许唯一有些不同的,便是眼下这个男孩儿有些特殊的身份罢了。 可,奴,终究也只不过是奴。 他动作很快,干净利落地把凌的双手双脚在身后捆好,又拿一根特制的黑色胶质绳子把手脚串起来绑住 - 这就让凌不得不保持着向后仰头的姿势,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角度被折起来,远远看上去像一只即将支离破碎的小纸船。 这种陌生的手脚和头颈之间的角度显然给凌带来了巨大痛苦,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浑身都在颤抖,美丽的脸上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紧闭,眉间死死拧到了一起…… 他其实是受过柔韧训练的。初来暗欲的时候,每晚都会被调教师折成各种各样的角度,被逼着维持一个违反生理曲度的姿势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些训练都是为了让奴隶能顺利完成花式各样的表演以供客人们取乐,另外也能在床第之间被客人摆成各种角度淫虐而不至于对身体造成永久损害。 毕竟,奴隶在暗欲也是私有财产的一种。既然是财产,便是有数的。尤其是,绝色而不可多得的奴隶。 于是在他们被真正送给客人取乐之前,都会接受各种必要的训练和调教,以保证奴隶可以被多次使用,不至成为一次性的情趣用品。 但在他跟了月主之后,那个男子似乎对他身体软度没有特别高的兴趣。再因为是暗欲所有者的私奴,只接受月主一个人的调教,其他调教师也无权、更是不敢再对他进行什么额外的训练。因此,被这样调教柔韧的频率就降了下来。 可凌觉得,此时身体被弯折的姿势甚至都超越了当时调教师逼他打开的角度,直痛的他冷汗淋漓,好像只需再轻轻一扯,被捆绑处的筋络就要断掉了一般。 而当他看见了那个精致小巧的笼子时,他终于意识到了被这样绑起来的原因。 那个笼子对于一个成年男孩的身形来说,实在太小了,小的让人觉得不可能会装下一个人。 他只来得及匆匆一瞥,眼睛就猝不及防地被一块黑布蒙住,眼前的世界便变得一片漆黑。 然后就是一阵叮咣乱响的金属发出来的声音 - 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凌的头和脚被谁大力地挤压了一下,痛的他狠狠一抖,好像都能听到骨头摩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随后什么冰凉坚硬的柱子擦过他赤裸的身体,整个人就被塞了进去。 凌呼吸一滞,他的脸贴着笼子前面的栏杆,膝盖和大腿抵着后面,脖子被向上掰的弯弯的,手心和脚心都被绑在笼子的最上方…… 他不敢想象,以这样的姿势保持几天之后,他会不会变成残废…他的骨头还能不能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 不…也许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坚持不住吧…… 可谁会在乎呢? 主人吗?不…不会,这是他亲口下的命令。 伍冥大人吗?不可能的,他手下掌管着那么多奴隶,自己不过是只偶然得到他一丝怜悯的小狗罢了。 暗欲呢?不过多死一个奴而已。就像其他挂着墨牌的奴隶会被悄无声息地折磨死一样,他也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吧…… 渐渐的,凌脸上的那块黑布中央,悄悄被什么液体洇湿了一块…却不甚明显,很快就消失在过路的风里。 * 他被推到了什么地方放了下来,好像很空旷,周围没什么特别的声音。 他听到似乎是飞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忍不住试探地开口, “大…大人?” 没有回音。 他被丢弃在了这,脖子上挂着象征任人欺辱的黑色项圈,眼前蒙着一块厚重的黑布,在狭窄逼仄的笼子里等着第一个凌辱他的男人到来。 他看不见,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等待他的好像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痛苦和恐惧。 时间好像都停滞了… 凌在似乎永无止境而又难以忍受的痛楚间隙忍不住地想 - 原来即使是地狱,也会有第一层和第十八层的区别。 * 入秋的M市很冷。 夜晚的江风更是好像能吹到人骨头里去。 唐奕一身纯白的风衣被冷冽的寒风吹得烈烈作响,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岸边,目光顺着波澜不惊的江面望过去,不知道停留在什么地方… 他的手轻轻抚过左手中指的一枚戒指,用肌肤感受着戒指上的纹路,耳边好像又听到谁浅浅笑着唤他, “公子。” 他心中一颤,似是被这话触动了哪处…又好像并没有,只是江风刺骨,似乎要顺着骨血吹进人心里。 脑海中的话音一转,却又是另一个极美的男孩跪在地上哀求, “凌只是……只是偶尔也幻想像个人一样” “像个人一样被主人疼爱” …… 唐奕眺望着远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高耸的M市地标-双子楼正打出一个硕大的心形,温润如玉般的眸子里是层层迭迭的某种情绪在暗暗搅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莹白的手指才划亮与黑夜格格不入的手机屏幕,接入特殊网络拨了一串号码。 “嘟——?嘟——” 两声等待的提示音过后,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 伍冥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话语中满是显而易见的恭敬, “月主,请您吩咐。” 16.牢笼(“还不是像狗一样被锁在这儿”) 人的感官是一个复杂而又神奇的系统 - 当一个人暂时失去视觉时,他的听觉往往变得更加敏感。 于是眼前蒙着黑布的凌,在被捆绑在冰冷狭小的笼子里煎熬的时候,还是敏锐地听到了周围断断续续传来的脚步声,和,各种轻微但不绝于耳的议论声 - “看,他好美啊,怎么会有那样纯正的金黄发色,皮肤也白皙柔嫩得不真实” “呵,美有什么用?暗欲里缺美人儿吗。还不是要带了墨牌像狗一样被锁在这儿” “听说他就是月主唯一的那个私奴呢…” “什么?私奴也会被贬成墨牌?那岂不是要任人…” “是啊,据说月主发了很大的脾气…看来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嘘!你们不要命了!像咱们这样的奴隶,平时连伍冥大人一面都难见,更别说月主了” “还敢在这议论主人的是非!嫌活得太舒服了?快走快走…”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定时地从远近传来。凌一开始还会羞的耳尖泛红,觉得自己第一次像展品一样公开摆在台上供人赏玩,又似乎还嫌不够似的被刻意打上了聚光灯,直让他耻辱得浑身发抖 - 毕竟,在他跟了主人以后,他便再没有被旁人窥探过裸体。 而此刻被以一种畸形痛苦的姿势捆缚在笼子里,任由过路的调教师和奴隶指指点点、品头论足,让他觉得自己彷佛连最卑贱的奴隶还不如。 不,或许是他错了… 原本在被带上黑色项圈的那一瞬间后,任何人就可以肆意践踏他…… 墨牌,本就是给犯了大错、或者触怒了客人的奴隶最严厉的惩罚。 金发的绝美男孩儿此刻才悔悟 - 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只不过在那个男子的一念之间。 * 时光流逝,凌好像对类似的指点和议论产生了些许的免疫力,变得有些麻木起来。 他想,自己果然天生下贱,连这样的羞辱都能慢慢习惯。 渐渐地,在胡思乱想之间,他又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比如在那条狭窄阴暗的小巷子里,好像也有一群人不怀好意地对他指指点点,因为他过分的异族般的美丽被钉上妖怪两个字。 比如幼年时他总喜欢缠着母亲,委屈地问那个漂亮女人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他没有,为什么妈妈从不会抱抱他… 比如在母亲病逝后,他的继父偶尔回家拿异样的目光盯着他白嫩的脸,眼中隐晦地露出一丝丑陋的欲望… 他当时还不知如何形容,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和恶心。 可后来他懂了,那分明是,淫欲。 比如…… 比如还有什么呢?为什么他的回忆里只有灰色? 真的找不出,一丝丝温暖,一点点光明吗… 光明…… 凌使劲地摇了摇头,颈间的项圈和铁栏杆相撞发出了叮当的脆响,他好像都听见了骨骼扭动间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 身上好冷,头、肩、颈都好痛,脖子好像要断掉了…手也不听使唤了。 他试着张大嘴呼气、吸气,体会着空气顺着气管流进肺里的感觉 - 还好,他还活着。 即使手脚逐渐发麻、僵硬,即使血液循环的速度都似乎慢了下去,他也依然能感受到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于是便又强迫自己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不然他不知道该拿什么面对这样痛苦又漫长的时间。 对了,光明… 回忆里的光明。 …… 是的,他找到了—— 找到了那样一个人。 …… 他不知道确切的日期,只觉得那天应该是他被卖进暗欲还不算太久的某一天。 他被一个陌生的调教师牵着项圈在地上进行爬行训练。训练的屋子十分特别,只因它和长廊之间的隔断是一层单面镜 - 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但外面的人却能清晰地观察到里面。 于是当天的一个贵客不经意路过那条训练奴隶的长廊时,恰好瞥见了在地上全身赤裸用跪姿爬行的他。 这一瞥便让那客人驻足停滞了下来,眼中不可抑制地折射出惊艳的目光。 那客人似乎极有权势,当即就和身边恭谨陪同的高级调教师说,他要买下他,无论暗欲开出什么样的价格。 牵着他的调教师见此,似乎还对他投射了一丝怜悯的神色 - 只因这个客人以极变态的重口味虐待欲而闻名,惯常陪他游戏和过夜的奴隶有不少都被折磨到永久丧失性功能。 当时的他还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只是从那客人毫不掩饰的的目光里读出了令人心颤的淫邪和危险。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把这些日子被灌输的调教内容抛诸脑后,跌跌撞撞就试图爬起来往外冲。 他也知道,自己怎么可能逃得掉……但他太害怕了啊,他至少得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做点什么。 意料之中地,旁边的保镖狠狠一脚踹在他膝弯就让他咚地一声重新跪在了地上,然后就是四周数不清的拳脚相加,踢在他赤裸柔嫩的身体上,踢的比他继父对他还要狠、还要重。 他蜷缩在地上,勉强用手护住要害和脸,可裸露的胳膊、后背、臀腿还是一下又一下被毫不留情地踢打着。 坚硬的鞋尖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深紫发黑的小坑,皮下很快冒出大量可怖的血点,直痛的他心脏都狠狠抽搐了起来。 …他很绝望,甚至想不如这样死了吧。 他宁愿死,也不要受那种非人的折磨。